第(1/3)页 苏玄舟靠在石门上,缓缓滑坐下去。 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生命力也所剩无几。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冷,视线在模糊,心跳在放缓。 但他不后悔。 五百年前,他拜入玄清剑宗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他的师父教他剑法,教他做人,教他“正道”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后来师父死了,死在和魔族的战斗中。他的师兄接过了师父的位置,做了新的长老。后来师兄也死了,也死在和魔族的战斗中。 然后是他。 “师父,师兄,掌门……”苏玄舟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缕快要消散的烟,“弟子……没有给你们丢人……”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就在他即将陷入永恒的黑暗时,一道身影从断崖对面走来。 那身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脚下泛起淡淡的涟漪——那是虚空之力,是超越了凡界一切法则的力量。 他从断崖对面走来,没有借助石桥,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就这样踏空而行,穿过翻涌的魔气,穿过深渊的黑暗,一步一步,走到了苏玄舟面前。 苏玄舟感觉到了什么,费力地睁开眼。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那身影高大而苍老,一头白发如雪,面容却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你是……”苏玄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苏玄舟的体内,将他濒临消散的生命力稳住。不是治愈,不是复活,只是——延缓。 “你不会死在这里。”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至少,不是现在。” 苏玄舟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道身影走向石门,手掌贴在石门上,石门纹丝不动。 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然后,一切都归于黑暗。 …… 洞天内。 劫后余生的年轻人们正瘫坐在草地上,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人无声地流着泪,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一言不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疲惫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云锦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里有灵泉、有竹屋、有疗伤的灵药。大家先处理伤口,恢复灵力。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 众人纷纷起身,相互搀扶着,朝灵池旁的竹屋走去。 云锦没有动。 她的目光被山谷深处的一座建筑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独立于其他楼阁之外的殿宇,通体由白玉砌成,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殿宇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清玄殿。 云锦的脚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迈去。 穿过灵池,穿过几株青翠的灵竹,走过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她来到了清玄殿前。 殿门前有一尊真人等高的白玉雕像,雕的是一位白衣女子,立于云端,俯瞰苍生。她的面容清晰而生动,眉目如画,气质出尘,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云锦抬起头,看向那雕像的脸。 然后,她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张脸——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师姐?”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担忧,“怎么了?” 云锦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门扉上的浮雕。 沈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先是皱眉,然后瞳孔猛地一缩,最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 “云锦姑娘,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萧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和洛宁、沈惊鸿等人也跟了上来,“大家都在灵池那边安顿好了,就等——” 他的话戛然而止。 萧珩的目光落在了雕像上。 然后,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浑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