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长风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 呼延拔微怔:“什么?” “马进安!贺明虎!” 呼延拔头一回见这汉人谋士高声怒喝。 “这两个废物!我在镇北城埋了这么深的线,他们在城里头吃香喝辣、替咱们盯着大乾人的一举一动,结果……!” 陈长风抬手指向案面铁蒺藜。 “结果这种东西,他们一个字都没传出来过!” 陈长风胸膛起伏,他抓起案头半盏马奶茶,砸向帐内主撑杆,陶盏碎裂,白色奶浆溅落木杆。 帐内赫连兵卒皆缩起脖颈。 众人未曾见陈长风发火。 此人谋划毒杀水源、设伏诱敌之时,面容平淡如水,可眼下他却面皮涨红,透着骇人的煞气。 呼延拔回过神,舔舐干裂嘴唇:“陈先生,您方才说明日要回王庭面见大汗……这事儿……” “不回了。” 陈长风出声打断。 陈长风弯腰拾起一块碎陶片,指尖拨弄两圈,随手抛落。 他呼吸尚未平复,吐出的字句却重归森寒。 “王庭的事可以等,但这个不能等。” 陈长风行至帐门,掀帘外望,荒原北风灌入,远处天际线低垂,镇北城方向夜色浓重,难辨景物。 “大乾那个钦差……”陈长风话音微顿,手中帐帘揉出褶皱,“她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东西?” 呼延拔跟至帐门,急切的询问这一智士:“先生,那咱们接下来……” 陈长风未曾转身,目光投向南方荒原。 “传令下去,从今夜起,所有游骑不得越过老鸦泉以南一步,违令者斩!” 陈长风松开帐帘,折返帐内,落座案前。 “叫你手底下识字的文书来,把今夜的事原原本本地记下来,连同这两样东西,一起封好。” 呼延拔问:“送去王庭?” “不!”陈长风抬眼,掌中铁蒺藜受体温熨帖,四个尖角刺破皮肉,渗出几滴血珠。 他未作理会。 “先送去镇北城,交给马进安。” “告诉他,若再有一件关于那个钦差的事瞒着我!” 陈长风话音停顿,五指收拢,握住铁蒺藜。 “我会让他知道,大乾人的火器炸不死他,但我陈长风的手段,能让他生不如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