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错在哪里?” “亩数、丁口、折银、漕粮、损耗。” “说白了,就是算账。”沈星冉道。 王尚书点了点头。 沈星冉又看向满殿官员:“京城里能帮夫家管铺子、管田庄、管嫁妆的女子,少吗?” 没人说话,不少官员家里,都靠夫人管着中馈。 有些人的俸禄根本撑不起府中体面,若没有夫人嫁妆铺子补贴,早就欠债了。 沈星冉淡淡道:“她们在家里算账,叫贤惠。到户部算账,就叫乱纲常?” 这句话一落,殿中又是一静。 兵部刘尚书忽然咳了一声,他低头喝茶,没接话。 他的夫人就是将门女,年轻时还会骑马射箭,府里的账本比他看得明白;他反对女子入朝,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一个御史忍不住道:“国师偷换概念,内宅之事,岂能与朝堂相提并论?” 沈星冉看向他:“那医馆呢?” 御史一愣。 沈星冉道:“妇人生病,许多病症不便让男大夫诊治。若有女子学医,可进医馆,可入太医院女科,能不能救人?” 那御史皱眉:“救人自然是好事,可……” “可什么?”沈星冉打断他,“怕她学会了医术之后,不肯只待在后宅?” 那御史脸色难看。 沈星冉又指向殿外那台飞梭织机。 “织布的是女子最多,改良织机之后,真正最懂好不好用的,也是她们。若百家学院开工造课,让织娘入学,改进纺车、染色、织纹,布匹增产,军需充足,百姓衣暖,这算不算功?” 工部尚书眼皮一跳,他本来想装死;可水泥还摆在殿中,那两块砖头碎了,接缝还牢牢黏着。 工部上下现在恨不得把水泥方子抢回去连夜试制!这个时候,他不能把沈星冉得罪死。 工部尚书起身,拱手道:“若真能改良器械,于国有益。” 礼部尚书立刻瞪向他,工部尚书面不改色,他只说器械,没说女子为官。 沈星冉却接得很快:“大人说得好。于国有益。” 她转身,面向满朝。 “诸位一直说女子不能入朝。可我问的是,女子能不能识字?能不能算账?能不能学医?能不能织布?能不能种田?能不能改良农具?能不能修桥铺路?”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国事?” “百姓吃盐是国事;妇人织布是国事;堤坝不塌是国事;孩子有书读是国事;病人能活是国事。” “难道只有诸位大人坐在这里引经据典,才叫国事?” 礼部尚书额角青筋跳动:“国师说得冠冕堂皇,可女子若入朝,日后与男子同殿为臣,成何体统?” 沈星冉看着他:“大人怕女子无才,还是怕女子有才?” 礼部尚书怒道:“老夫怕的是礼崩乐坏!” “饿死冻死,也是礼吗?”沈星冉声音冷下来,“粗盐伤身,妇人熬夜织布熬瞎眼,河堤年年修年年塌,灾民流离失所。这些事摆在眼前时,礼部大人有没有这么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