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星辰淡淡地笑了笑,她终于站起身,随手将沉重的风衣外套扔在椅背上。 她跟着老乐手的节奏,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敲击着木质地板。 她的声音开始在酒馆空旷的穹顶下忽高忽低,时而像是在耳边呢喃,时而像是在疯狂地控诉。 她把自己的声带变成了一把最顶级的爵士小号。 每一次的转音和颤音,都极其精准地卡在老乐手萨克斯按键的防线缝隙里。 灵魂的重奏与即兴的刀锋 就在两人的音乐博弈达到最炽热的顶峰时。 一直坐在阴影里安静喝酒的苏凡,突然沉沉地笑了一声。 他放下了手里的空酒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在粗糙的吧台上拍击出了一段极其原始、极其沉闷的古巴雷鬼节奏。 “砰、哒、砰砰、哒。” 苏凡一开口,那带着重度烟嗓的男低音,瞬间像是一层厚厚的黑色丝绒地毯,铺在了沈星辰那高亢的声线之下。 “深夜的列车总是不等赶路的人,你把灵魂丢在了哪一个黄昏……” 他开始根据耳边的旋律进行即兴的台词对白。 那不是刻意的唱歌,而是一种极具电影画面感的、属于老派演员的戏剧独白。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饱经风霜的重量,与沈星辰那空灵的爵士拟声完美地纠缠、撞击在一起。 酒馆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几个酒客,此时已经彻底傻了眼。 他们甚至忘记了端起手里的酒杯,呆呆地看着这个破旧舞台上正在发生的人间神迹。 这里没有千万级的数字调音台,没有绚丽的干冰特效。 但这一刻,这间只有几十平米的地下小酒馆,却成了全世界最不可触碰的音乐殿堂。 林天靠在吧台旁,手里拿着一个最古老的便携式手持磁带录音机,轻轻按下了红色的录音键。 老旧的磁带在塑料外壳里发出极其细微、极其规律的沙沙声。 这种被现代流水线工业唾弃的、带着强烈物理杂音和底噪的古老载体。 正在无声地记录着这个时代最不可复制的灵魂重奏。 凌天娱乐在这个普通的深夜里,彻底撕碎了所有流量歌手赖以生存的数据外壳。 他们用这种最野蛮、也最深情的方式告诉整个娱乐圈。 当真正的演技与声乐天才在最市井的角落相遇。 哪怕是在最简陋的泥潭里,他们也能用最纯粹的肉身,演奏出一首让神明为之动容的无上华章。 一曲终了。 老乐手缓缓放下手中的萨克斯,对着台下的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便携式录音机发出了“咔哒”一声弹起的声音。 林天收起那盒温热的磁带,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冷酷笑意。 属于他们的娱乐帝国主线,在这一场微醺的午夜里,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那盒带着深夜温热与物理底噪的黑胶磁带,被林天亲手锁进了凌天双塔最深处的保险柜里。 而这一次,凌天娱乐的大部队没有去往任何极端的实景,而是降落在了大洋彼岸的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在一间由防弹玻璃和黑曜石长桌构成的顶级会议室里,正进行着一场全球瞩目的好莱坞A级大制作电影的剧本围读会。 这部名为《世纪终局》的科幻流巨作,由好莱坞三届奥斯卡金像奖得主、传奇导演斯皮尔执导。 台下坐着的,是金发碧眼、身价过亿的美剧女王,以及靠着一身肌肉统治全球票房的硬汉影帝。 苏凡和沈星辰坐在长桌最不起眼的末端,面前只放着一本厚厚的、全英文的原始剧本。 好莱坞的傲慢就像加利福尼亚的阳光一样,刺眼而毫不掩饰。 那位满头金发的硬汉影帝在翻开剧本时,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扫了苏凡一眼。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导演一定要在最后的大反派阵营里,加入两个亚洲面孔。” “难道仅仅是为了迎合庞大的东方票房市场,而强行塞进来的花瓶符号吗?” 他用极其流利且带着俚语的英文抱怨着,声音大到整间会议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导演斯皮尔没有说话,只是靠在真皮椅背上,有些玩味地看着坐在长桌末端的林天。 林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极其优雅地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在好莱坞的体系里,演员习惯了靠昂贵的工业特效和绿幕来假装恐惧。” “但今天,既然是纯粹的剧本围读,那我们就把那些虚假的糖衣全部剥掉。” “斯皮尔导演,直接从第三十七幕,那场法庭之上的心理绞杀开始吧。” 林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力。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整间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紧绷。 那位好莱坞硬汉影帝冷笑了一声,率先进入了状态。 他饰演的是代表绝对正义的首席检察官。 他猛地一拍桌子,用那种在IMAX影厅里经过千百次排练的、极其高亢且极具戏剧张力的美式英语怒吼起来。 “你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你以为你背后的资本能在一块小小的法庭上救了你的命吗?!” 他的台词功底确实极其扎实,每一个单词的重音都像是一柄沉重的铁锤,砸在黑曜石长桌上。 周围的好莱坞演员们纷纷点头,露出了赞许和得意的神色。 然而,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怒吼,坐在末端的苏凡却连身体都没有紧绷一下。 他甚至依然有些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极其缓慢地翻过了一页剧本。 就在硬汉影帝最后一个单词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的绝对零点一秒。 苏凡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用任何高亢的嗓音去回击对方的愤怒。 他一开口,用的是一种极其纯正、甚至带着一点伦敦老派贵族腔调的低沉英文。 “检察官先生,你今天出门前,是不是忘记给你的领带打上第三个温莎结了?”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缕拂过墓碑的冷风。 但那种隐藏在平静背后的、近乎变态的冷静与极度轻蔑,却瞬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全场所有的温度。 苏凡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没有光线能逃逸的黑洞。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好莱坞影帝,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蔽、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那是真正的心理变态反派才会拥有的、将神明与法律全部踩在脚下的绝对践踏。 那位刚刚还在怒吼的硬汉影帝,在触碰到苏凡这个眼神的刹那,整个人竟然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下一句台词,原本应该是一句极其顺畅的法律宣判。 可在这股恐怖的东方演技压迫下,他竟然在喉咙里卡壳了整整一秒钟。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停顿缝隙里。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沈星辰,突然极其轻微地用指甲盖在黑曜石长桌上刮擦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