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渡画泉隐酒店前的广场上,海风从码头方向卷过来,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 说书摊前的人群还不肯散去,有人还在嚷嚷着,有人则在往女子那边扔烂菜叶,秩序堪虞。 说书人却已经端起了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广场边缘那一行新来的访客。 她的视线与贾昇撞上的那一瞬间,指尖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贾昇脸上的弧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找到你了”的光芒,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了一下,迈步就朝说书摊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白发女子脸上悠哉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她放下茶杯,以一种极其自然、看不出丝毫仓促的动作,起那只满满当当的陶罐,抱在怀里,转身就要往酒店方向溜。 “虚照社长。百闻不如一见啊。真是绣口一吐,就是半个文坛。” 贾昇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她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当年我在仙舟听说帝弓司命的情史时,觉得那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您这更上一层楼,直接把纳努克加进了三角恋里,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虚照的脚步顿住了。她保持着背对贾昇的姿势,肩膀微微一垮,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建设,随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挂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啊呀——这位想必就是星穹列车的贾昇先生吧?久仰久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她说着,还象征性地朝贾昇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怀里那只陶罐抱得更紧了。 “我不过是生活所迫,编些无伤大雅的段子讨口饭吃罢了。能与诸位无名客见面,才是我的荣幸。这不就是缘分嘛?” 贾昇点了点头,伸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一块湛蓝色的光屏凭空展开,滚动着一行行清晰的账目数据。 他把光屏往虚照面前推了推,语气轻快又诚恳:“黑塔传媒收购了狸狸通讯社之后,可是为下落不明的虚照社长补上了拖欠员工的半年工资。您看,这不就巧了,既然缘分到了,不如趁现在,把您个人的欠款也一并补上?” 他话音落下,目光往虚照怀里那只陶罐瞥了一眼。 虚照几乎是本能地把陶罐往身后藏了藏,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护食的猫,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警惕几乎要凝成实质。 贾昇的视线追着那只罐子移动,虚照继续往身后藏,贾昇的目光也跟着往后偏。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僵持了几秒。 虚照终于放弃,退后了半步,表情切换成一种混合着悲戚与无奈的、我见犹怜的神情。 “贾昇先生啊……您有所不知,我这日子过得,实在是苦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哽咽:“上有八十老母卧病在床,下有三岁的孩子嗷嗷待哺。我这一家老小,全靠我这点微薄的收入勉强糊口。您说的欠款,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 她说着,还抬起手背在眼角擦了擦,动作之流畅、之自然、之娴熟,一看就是练过的。 “不是我不愿意还,是我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啊!我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风里来雨里去,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谁能想到我当年也曾风光无限……” “虚照社长,” 贾昇语气带着一种说不上是认真还是调侃的意味,“您个人资料上,显示的是未婚吧?” 虚照的哭诉被卡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又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我抱养的!对,抱养的!孤儿!路边捡的!这孩子命苦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说到这,像是已经把自己也说服了,声音里的悲戚又多了几分。 贾昇歪着头看了她片刻,然后“啧”了一声:“行吧,那钱的事先放一边。”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在虚照面前的光屏上划了一下,屏幕上的内容切换,变成了一叠漫画封面。 《苍天航路绒绒号》的第一卷到第四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屏幕上。 封面上的角色虽然经过了夸张处理,但那标志性的服装配色和武器造型,但凡认识星穹列车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那我们聊聊这个?”贾昇的语气依旧轻快,“关于您拿列车组当原型画漫画的事,版权分成这块,咱们是不是也该谈谈?黑塔传媒的法务团队正好新组建不久,正缺案例练手。” 虚照眼眶顿时红,声泪俱下:“您是不知道啊,之前我信了那什么博识币的邪,把全副身家都投进去了,结果博识尊一死,那群诈骗犯跑得比谁都快!我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哪还有什么余钱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