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真是一群迂腐又认死理的老顽固。 宸王在心底冷笑。 难道他们就看不出来,龙椅上那位他们忠心耿耿效忠的陛下,对于李屹洲的生死根本就不甚在乎吗? 皇后“病逝”不过月余,尸骨未寒,嫡子遇险失踪,父皇除了最初下旨让地方寻找,可曾有过半分真实的震怒与焦虑? 如今这朝会上的争论,与其说是为了寻找李屹洲,不如说是文官集团与武将集团,借着由头在互相角力,试探陛下的心意罢了。 若不是为了顾及刚死去的皇后那最后一点颜面,以及稳住在朝中根深蒂固的丞相府王家,怕是连表面这点功夫,父皇都懒得做。 宸王又看了一眼站在文官那列首位的王綦。 此刻,他脸色灰败,嘴唇紧抿,从刚才他那番“严惩锦州官员”的提议被陛下冷处理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只是低垂着眼帘,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此刻竟显出几分难以察觉的佝偻。 王綦心中一片冰凉,那寒意从脚底窜起,弥漫四肢百骸,几乎要冻僵他的心脏。 他早已料到陛下的态度可能暧昧,可能偏袒,但亲耳听到陛下用那种平淡的、近乎敷衍的语气将此事轻轻揭过,只说了句“锦州之事,容后再议,搜寻瑞王,不可懈怠”,便转移了话题,他还是觉得一阵剧烈的眩晕,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寒心和悲凉。 那是他的外甥,是容与留下的唯一嫡子啊! 陛下竟能如此……轻描淡写。 同时,一股强烈的、近乎庆幸的后怕感又涌了上来。 幸好,幸好当初收到洲儿绝境中拼死送出的密信时,他当机立断,做出了那个大胆的决定,让元文翰,以“恩人”之名,将洲儿秘密接回青州庇护。 而不是让他贸然回京,暴露在明枪暗箭之下。 现在,确实不是洲儿回来的最好时机。 早朝的激烈争论,暂时还传不到千里之外的青州。 元府的后院里的战争,进入了短暂的休战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