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傅放心。”蒙恬当时拍着胸脯,眼神真挚得发亮。 “大王说了,太傅为大秦耗尽心血,莫说瘫痪,便是只剩一口气,只要脑子还在,也得抬进太傅府!属下亲自给您拉车!”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楚云深闭着眼,在心里把秦王异人和蒙恬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板车颠簸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停下。 “太傅,到了。”蒙恬凑到榻边,声音洪亮。 楚云深眯开一条眼缝。天色已暗,但新府邸门前灯火通明。 八个壮汉将木榻稳稳抬起,迈过门槛,穿过庭院,直接送进正房。 “太傅歇息,属下告退。”蒙恬行了个标准礼,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撤了。 四周安静下来。 楚云深长舒一口气,掀开羊毛毡坐起,揉了揉发僵的老腰。 不管过程多丢人,好歹是安顿下来了。 今天可是折腾狠了,这会儿必须睡个昏天黑地。 他四下打量这间新卧房,还算宽敞。 转过头,看向东面的墙壁。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没有墙。 真的没有墙。 东面本该是墙壁的地方,空空荡荡。 一眼望过去,直接能看见隔壁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歪脖子老槐树,以及树下挂着的几个用来练剑的沙袋。 两座府邸被极其暴力地打通了,中间连个屏风都没挡。 楚云深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扯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闭眼。 只要我睡得够快,麻烦就追不上我。 次日,天极黑。 寒风顺着没墙的东边倒灌进屋。 楚云深正梦见自己抱着冰镇西瓜吹空调,突然感觉脸颊一阵冰凉。 他猛地睁眼,榻前站着个人。 十三岁的嬴政,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劲装,手里提着一把青铜长剑,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显然是刚练完晨剑。 他看着榻上的人,声音清亮:“太傅,醒了?” 楚云深痛苦地闭上眼:“政儿,天还没亮,狗都没起。” “寅时三刻,该上朝了。” 嬴政将长剑归入鞘中,转身从旁边的漆器衣架上取下一套玄黑镶红边的朝服,捧到榻前。 “我昨天瘫痪了你不知吗?”楚云深咬死不认。 嬴政面不改色:“父王早有预料。太傅府门外停着加了三层软垫的轺车,太傅若真起不来,政儿可命蒙恬再将太傅抬进章台宫。只是朝堂之上,太傅躺着议事,恐受风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