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十步、八十步、一百步,靶子越来越远。 到一百步的时候,大部分选手已经脱靶了。 但西疆的一个年轻弓手,一百步之外三箭全中红心。 第三箭射出去的时候,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靶心上已经扎了三根箭,排成了一个品字形。 西台的百姓们先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了比步战还大的欢呼声。 李玄注意到,东台那几个外邦使臣的表情变了。 来自北方草原部落的使臣,脸色尤其不好看。 因为草原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骑射。 结果大乾随便拉出来一个兵,射术就到了这个水平。 那草原人的优势在哪? 第二天,骑战和阵法。 骑战是在比武场的跑道上进行的。 两名骑手各持长枪,策马对冲。 马蹄踏在沙地上,扬起一片烟尘。 长枪交击的声音在尘土中炸开,铛! 清脆而刺耳。 有人被挑落马下,在沙地上翻了两个滚,爬起来灰头土脸的,但眼神不服。 有人枪法精妙,在马背上连挑三人,枪尖上的红缨被鲜血染得更红了一层。 阵法对抗更好看。 十五人一组,两组对阵。 不是单打独斗,是团队配合。 前排举盾,中间持枪,后排放箭。 进退有序,攻守分明。 有的队伍阵型严密得像一堵移动的墙,对手怎么冲都冲不破。 有的队伍走的是灵活路线,不跟你硬碰硬,专门从侧翼迂回,找你的破绽。 李玄看得入了迷。 他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懂一些门道了。 比如哪支队伍的阵型有破绽,左翼衔接不紧,容易被穿插。 比如哪个领队的指挥有问题,口令下得太慢,队员反应跟不上。 这些东西一个月前他完全看不懂。 现在看得懂了。 是沈毅那份文册的功劳。 也是他自己那些个失眠的夜晚的功劳。 第三天,水战和攻城。 水战是在人工河上打的。 八人战船对撞的时候,水花溅得三丈高。 有人从船上被撞进湖里,噗通一声栽下去,爬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甲片上挂着水草。 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 将士们打得热火朝天。 攻城科目是模拟攻防战。 工部临时搭了一座三丈高的木墙,进攻方用梯子爬,防守方用木棍推。 爬上去又被推下来,推下来再爬上去。 反反复复,像是永远没个头。 直到进攻方的队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绳子,甩上墙头,三下两下就翻了上去。 防守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墙头上了。 然后他回头冲底下的队友喊了一声。 用岭南话喊的。 没人听懂。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意思,上来啊! 第四天,夜战和综合对抗。 夜战是天黑之后打的。 比武场上的灯火按照沈知意补充的那份方案调整过了。 三色信号灯,间距合理,既不会让选手完全看不见,也不会亮到失去夜战的意义。 五人小队在半明半暗的环境中潜行、突袭、撤退。 观礼台上的百姓们看得比白天还紧张。 因为看不太清。 看不清就会脑补。 每当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百姓们就集体倒吸一口气。 然后灯光一亮,发现只是有人被绊倒了。 虚惊一场。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谁被砍了呢。” “你说你怕什么?又不是你在打。” “我替他们紧张啊!” 最后的综合对抗,也就是李玄半夜爬起来设计的逆转赛把整个比武推向了高潮。 分值加倍。 两支队伍全场对抗。 不限科目,不限手段。 唯一的规则是不能致死。 决赛是南疆对北疆。 周猛带着他的十四个兄弟,对阵北疆的一支同样打了十几年仗的精锐。 这场比试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比武场的细沙被踩得乱七八糟。 围栏上沾了好几处血迹。 最后周猛一个人扛着三处伤,把北疆的队长压在地上,用刀背抵住了他的咽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