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们可以去碰,但碰的结果是什么? 大家都会搭进去。 而搭进去的东西,够不够买他一条命?!!” 王堪愣住了。 呆看着宋景,看着这个教了自己十年的座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瞻正。”宋景的声音又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沈端还没倒。 陛下尚未发落,不过令其‘听参’。 你给我记着!! 沈端仍居内阁一日,其根基便存一日。 一步一步来。 少年意气,自当有之,然亦须沉得住气。” “少年意气?” 王堪倒退一步,步履踉跄,如遭当胸一击。 “少年意气,呵呵....” “瞻正。”宋景举手欲止。 “老师。”王堪语声转轻。 “你教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清流,清流者!不同污!” 王堪猛然仰首,眶中薄光终于崩碎,眼泪顺颊而下。 “清流护国,善愤,不畏死啊!” 宋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王堪向前逼了一步。 “老师,你教我的。 你亲口教我的。 侍奉君王,不欺瞒,但可以犯颜直谏。 勿欺也,而犯之!!!!” 王堪声愈哑,像似物哽塞咽喉,偏要硬生生撞将出来。 “比干谏而死。 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比干剖心的时候,有没有说'查下去会把自己搭进去’? 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他们有没有算过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宋景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屈子沉江之前,行吟泽畔,所言何辞?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王堪目灼灼逼视,一字字往外迸着 “老师,你命我诵《离骚》时,尝告我此言乃士大夫至高之气节。 你道,清流所以为清流,正因其‘善愤’ 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愤,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之愤。” 王堪语不成句,然句句如刀。 “东汉党锢之祸,李膺、范滂,为宦官屠戮一批复一批。 范滂临刑谓其母:弟仲博孝敬,足以供养,滂从龙舒君归黄泉,存亡各得其所。 其母如何应之? 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