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清流裂痕,魏子相邀-《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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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堪低下头,以手掩面。

    过了许久,方松开手,抬起头来,望着魏逆生。

    “子安,你与我,我们......到底算什么?”

    魏逆生看着他,没有立时作答。

    “你可曾想过。”魏逆生缓缓开口

    “你我从真正上那道疏开始,便已不是清流了。”

    王堪怔住。

    “清流者,护国,善愤,不畏死。

    他们都是一腔碧血、两袖清风的正人君子。

    可他们手中的武器是什么?

    是奏疏,是祖制,是祖宗家法,是一死谏君王的孤勇。

    他们只问是非、不问输赢,只问对错、不问进退。

    此是清流之风骨,亦是清流之局限。”

    王堪立于炭火盆前,火光映面,明明复灭灭。

    “子安。”

    “老师......是从何时起,不再是那等人了?”

    魏逆生默然未语。

    王堪不待其答。

    他像是在问魏逆生,也像是在问自己

    在问这值房四面墙壁之外为大雪所覆的整座京城。

    “是在他头一回查案查到半途,发觉再往下查便是己之顶头上司之时?

    是在他头一回替人上疏,却被贬出京,远谪太原府那回?

    还是他头一回亲见挚友,死得了无声息之际......”

    “子安,我想知道

    一人从‘清流’变作‘不说话的人’,须经几多此等事?”

    值房之内,唯炭火毕剥作声。

    “子安,我今日在都察院里,背了那许多人名

    伯夷、屈子、李膺、范滂.....

    可,你可知,他们活着的时,是何下场?

    伯夷饿死,屈子沉江

    李膺遭戮,范滂死狱中。”

    “可......可是......”王堪目注魏逆生。

    “子安,子安啊!

    守住一口气,与做成一件事

    此二者,若从今往后,只能择其一,我当择何者?”

    火光照于魏逆生侧脸,他面容平静得近乎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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