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深了,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小院格外寂静。 江离合上手里的初中课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向桌上那个小小的旧闹钟,指向了十二点。 竟然这么晚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还挂着那套颜色鲜亮的“海滩风情”套装,短袖衬衫和花短裤,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 门槛边,整齐地摆着那双蓝色的塑料人字拖。 凌执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它们。 他那时是这样说的:“这衣服,挂这儿吧。万一有什么心思不正的人路过,看到院子里有男人的衣服,也能唬一唬人,营造点家里有其他人的假象,安全点。” 江离小声嘟囔了一句: “分明就是嫌丑,不想带走吧。” 她才不信呢。 不过,挂就挂着吧,确实挺显眼的。 她转身进屋,走向了另一侧,原本属于赵建军,后来被凌执“征用”了几天的房间。 江离推开门,打开了灯,却只是站在门口。 房间里经过彻底清理和通风,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凌执搬进来时,用的是江离的旧铺盖。 床尾放着个蚊香盘,灰白色的灰,还保持着螺旋的形状,静静地躺在铁盘里。 江离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个蚊香盘,然后伸手关灯,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她带上了房门,走回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里是最亮的灯泡,光线充足。 床上挂着崭新的、白色的尼龙蚊帐,铺盖也是新的,蓬松的棉被,柔软的枕头,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好闻的味道。 书桌是旧的,但擦得很干净。 桌上放着她的课本,还有那个凌执从镇上买回来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大铁皮盒子。 里面是花花绿绿的糖果,还有独立包装的小饼干、小蛋糕 江离拿起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硬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盖上盒盖,走到床边,掀开蚊帐钻了进去,躺下。 “晚安了,凌学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离就醒了。 她利落地起床,洗漱,简单煮了碗早饭吃掉。 然后走到院子里,在晨光中,认认真真地打了一遍凌执教她的军体拳。 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一招一式,已有模有样。 打完拳,她回屋换了身相对干净整洁的新衣服。 揣上户口本和银行卡就出了门。 江离先去找了村长。 听她说要上户口和办身份证,大概是因为凌执之前的“交代”。 村长并没多问,便带着她去了镇上的户籍登记处。 登记处里人不多。 工作人员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 江离递上户口本,说自己要落户及办身份证。 工作人员接过申请表看了眼,有些惊讶地打量着江离:“你今年十五岁?” 江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比同龄人本就矮小瘦弱许多,现在她自己填的出生日期,又硬生生比实际年龄填大了三岁。 旁边的村长也有些愣,他其实也不太清楚江离具体多大,那时也没有联网,赵建军也没有落户,他之前听人提过一嘴,好像比这要小点? 但看江离一脸肯定,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记错了,对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嗯,是吧,差不多。” 工作人员还是不太信,江离却在这时,用力揉了揉眼睛,眼眶立刻泛起一点红,看向工作人员,眼神怯生生的: “阿姨……我……我是不是长不高了?他以前经常打我,骂我,还不给我饭吃……我,我是不是以后都这么矮了?” 她说着,还故意瑟缩了一下肩膀,一副可怜兮兮、饱受摧残的模样。 工作人员一看她这样子,又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家暴被抓的事,原来苦主就在眼前,她心里立刻涌起无限的同情和怜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