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雪豹山京观立了第三天,队伍拔营南移。 唐长生骑在马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翻着从匪寨搜出来的账册。 账册用牛皮包着,封面沾了血渍,里头的字倒写的规整~谁送的货,几月几号,多少银子,记的清清楚楚。 赵子常跟在旁边,压低了嗓门。 “殿下,前头斥候回报,官道上发现了两拨生面孔,一拨三人,骑马,往东走;另一拨是个单人,步行,背着个褡裢,在咱们后头五里吊着。” 唐长生翻了一页账册,没抬头。 “吊了多久?” “至少两天了,马达第一天就发现了,试着甩过一次,没甩掉。” “没甩掉?” 赵子常点头。 “那人脚程快的邪乎,咱们骑马走大路,他走小道,总能跟上来,马达说那人像是练家子,步子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响。” 唐长生把账册合上,递给旁边的顾小山。 “后头吊着的那个,不用管。” 赵子常愣了一下。 “殿下?” “能吊两天不露头的人,要么是来看戏的,要么是来钓鱼的,不管哪种,这时候追过去就是上钩。” 赵子常把嘴里那口话咽了回去。 队伍继续南行。 …… 傍晚扎营。 营地选在一处干涸的河谷边,两侧是低矮的土丘,视野开阔。 断臂老兵带着人挖灶坑,灰烟升起来,被风一裹,散的很快。 苏沐橙蹲在溪边洗米,袖子挽到胳膊肘,水凉,十月的荒州已经入了秋,溪水冰手。 顾小山凑过来,蹲在她旁边。 “王妃。” 苏沐橙没理他。 “王妃,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今天斥候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嘴,说官道上捡着一截断掉的弓弦,还有血,不是咱们的人留的。” 苏沐橙洗米的手停了一下。 “哪儿捡的?” “营地北边三里,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血不多,几滴,滴在石头上的,干了一半,弓弦是断的,被利器割的。” 苏沐橙把米倒进锅里,站起来。 “跟王爷说了吗?” “说了,王爷说不用管。” 苏沐橙擦了擦手,往营地中间走。 唐长生靠在土丘的背风面,闭着眼,账册压在膝盖上。 “王爷。” 唐长生睁眼。 “北边发现的血迹,你不打算查?” “查什么?” “万一是冲着咱们来的。” 唐长生把账册挪开,拍了拍旁边的地面,苏沐橙没坐。 “从雪豹山下来之后,马达的斥候接连发现三拨盯梢的人,第一拨是刘全的兵,两个人,来了又走了,第二拨是三个骑马的生面孔,今天在官道上远远看了一眼就跑了,第三拨是后头吊着的那个步行客。” 苏沐橙听着。 “但马达还报了一件事~前天发现的第二拨人里,有一个掉了队。” “掉了队?” “三个人一起来的,走的时候只剩两个,第三个人没出现在官道上,也没折回来。” 苏沐橙皱了下鼻子。 “失踪了?” “不是失踪。” 唐长生的手指在账册封面上叩了一下。 “马达在那人最后出现的位置往南搜了一圈,在灌木丛里发现了拖拽痕迹,有人把他拖走了。” “谁?” “不知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