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冲阵?就凭你这几百个老弱残兵?” 他把长刀往地上一顿,两侧山坡上的弓弩手齐齐举弓。 “放——” 话没喊完。 三百老兵已经撞进了谷口。 弓弩手的箭稀稀拉拉射下来,十支里有七支偏了,剩下三支钉在盾牌上,没穿透。 唐长生说的没错。 站位太密,坡面太滑,弓弩手连瞄准的余裕都没有。 赵子常的前营撕开了谷口防线。 枪阵捅进去,第一排刀盾手被顶着往后退,脚下踩着松针和碎石,站不稳,阵型散了。 郑奎的笑没了。 “下坡!全部下坡!” 山坡上的弓弩手扔了弓,抽刀往谷底涌。 正面搅成了一团。 赵子常的老兵打了一辈子仗,论阵战比这帮乌合之众强出两个档次。三列纵队变成楔形阵,像钉子一样嵌进敌阵,往南口方向稳步推进。 郑奎的脸抽了一下。 不对。 这帮老兵的战力远超情报。说好的老弱残兵呢? 谷底的混战持续了不到半柱香,局势已经偏了。 赵子常的前营压着对面打。 后营从左坡绕上去,截断了弓弩手的退路。 马达带着三十匹战马从北口冲进来,铁蹄踏在碎石上震的山谷嗡嗡响。 石壁里埋的暗桩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骑兵的长矛钉回去了。 郑奎的两百多人被切成了三段。 山坡上一段,谷底一段,石壁根儿底下一段,互相看得见,够不着。 郑奎退到南口附近,站在拒马桩后头,胸口起伏着,看着前方溃败的场面。 然后他笑了。 这一笑比刚才那个阴多了。 “荒州王——” 他把长刀横在胸前,刀身上浮起一层暗青色的光。 “你这些兵是不错,打了这一阵,也该精疲力尽了吧。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拦武者?” 他的手往身后一挥。 南口的拒马桩后面,几十个黑衣人掠了出来。 这些人没穿铁甲,没拿盾牌,每人一柄窄刃短刀,脚下生风,身形掠过谷底的乱石堆,直扑赵子常的阵列。 三品武夫。 每一个都是。 几十个三品武夫冲进步兵阵里,跟狼进了羊圈没区别。 赵子常的枪阵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老兵们拼命堵,堵不住。 唐长生站在北口,看着谷底的局面,没动。 顾小山凑过来。 “主人。” 唐长生没说话,只是抬了一下下巴。 顾小山咧嘴一笑,把那副嬉皮笑脸的壳子从脸上摘了个干净。 他转身,朝身后的黑暗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唿哨。 唿哨声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在山谷里弹了两弹,传进松林深处。 然后—— 谷底的乱石堆后面、松林的阴影里、石壁的凿痕上方,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冒了出来。 少年。 全是少年。 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稚嫩,身量还没长开,手里各提着一柄窄剑。 隐字一脉。 他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跟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一样。 郑奎对上了其中一个少年的剑。 三招之内,他觉出不对。 这些少年的剑路怪的离谱,不走正面,专挑刁钻角度切入,每一剑都阴柔至极,像蛇在草丛里游。 但力道不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