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人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沙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陈旧的疲惫。 光柱彻底消散了,博学塔上空的知识之海恢复了沉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护卫者的领域在同一刻撤了。 压在陆渊身上的厚重感骤然消失,空气重新流动,风重新回来,远处战场的声响重新灌入耳中。 陆渊大口吸了一口气,四肢发软,膝盖差点没撑住。 他抬头看向护卫者的方向。 老人佝偻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漆黑的气息正在缓慢收敛,黑色眼球一只一只地闭上,沉入阴影深处。 雷克的虫潮在护卫者撤去领域之后开始收缩,覆盖着整片工坊废墟的灰色虫毯迅速向中心回拢,露出了底下的战场。 克劳斯站在废墟中央。 骨剑上的绿光还没有完全消退,剑刃上沾着灰白色的体液,他的脚边,9的身体倒在碎石地面上,脑袋和躯干分了家,断口处甲壳质的截面泛着暗绿色的结晶光泽。 9的脑袋滚在两步之外,嘴还在张合,眼珠还在转,甲壳质的生命力让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也仅此而已,显然是克劳斯留了他一条命。 J瘫在靠墙的位置,浑身干瘪,皮肤紧贴着骨骼,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刻出来的,看起来苍老了几十岁。 玛格丽特的抽取把他体内的水分几乎榨干,甚至包括血液也全部抽空,连那层漆黑硬壳都碎裂脱落了大半,底下露出灰白泛青的皮肤。 玛格丽特站在他面前,淡蓝色的水膜还裹着双臂,面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残留着战斗时的亢奋。 Q缩在角落里,体量比开战时小了三分之二,体表千疮百孔,黑色液体不断渗出又回收。 看着最惨,但他的灰白面孔上表情还算稳定,核心没有被兜帽二人打穿。 侍从完全没有抬头看天空中知识之海的异动。 知识之海的光柱消散的同一刻,他已经动了,紫色光芒在窄刃长剑上暴涨,一剑劈开了戒最后的防御骨骼,第二层骨架在紫光灼烧下碎裂炸开。 戒的眼睛瞪得很大,半边灼伤的脸扭曲着,嘴里喊了出来。 "不!你们不能放弃我!" 话没有说完。 窄刃长剑从她的脖颈贯穿而过,紫光沿着剑身蔓延,将断口处的血肉瞬间烤焦。 戒的身体在紫光笼罩下急剧干缩,皮肤焦化脱落,骨骼碳化,几秒之内整具躯体变成了一具焦黑的残骸。 侍从拎着戒的脑袋,面无表情地退回了克劳斯身后。脑袋上半边灼伤的疤痕在紫光的余烬中还在冒着细烟。 克劳斯扫了侍从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微微偏头看了玛格丽特一眼,示意她慢点,别把J打死了,玛格丽特收了半分力道,淡蓝色水膜的光泽暗了一截。 兜帽二人也没有下死手,惨白人影的双爪从Q的躯体上松开,刃齿手臂停止了绞切,两个人退后两步,无声地退出了战斗。 克劳斯默许了这一切。 阿德里安站在虫潮收缩后露出的空地边缘。 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种子上,那颗被J残存的黑水裹着的灰褐色种子。 深灰色的普通外套裹着他中年人的身材,面容慈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真是有趣啊。"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趣事。 "如果这件事被中枢的那帮老东西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呢?" 阿德里安的话音还没落,工坊废墟外围的街道上响起了脚步声。 亚瑟·海因兹从拐角走了出来。 白色束腰军服,身后金文红披拖在地面上,比平时在博学塔穿的那套深灰长袍正式得多,这是帝国特派监察官出行时的正装,每一道金纹都在标注他背后站着的是谁。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