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光明峰项目。 祁同伟和李达康为那个项目的管辖权,已经在常委会上过了一招。李达康让步了,换了总指挥,但祁同伟的心思,他清楚得很——不是单单换了人就能结束的。 他也想去光明峰看看。 那个项目,是京州的命根子,也是李达康最后的政治资本。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个项目到底怎么样,值不值得他继续保李达康。 “这样,”沙瑞金说,“你安排一下。先去大风厂,再去光明峰项目指挥部。不要通知下面。” 白景文点点头:“好的,沙书记。” 沙瑞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顺便把侯亮平也叫上,我见一面。” “好的。” 下午,陈岩石接到了白景文的电话。 “陈老,沙书记后天上午有空。先去大风厂,再去光明峰项目。您看可以吗?” 陈岩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以,可以。谢谢白处长。”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郑西坡吗?我是陈岩石。你来我家一趟,有事商量。” 郑西坡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发呆。大风厂拆了,工人安置得差不多了,他这个工会主席,突然就没了事做。儿子郑乾还在公安厅羁押着,不给探视,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了结。他每天就是坐着,发呆,抽烟,再发呆。 陈岩石的来电,让他有些意外。 “陈老,什么事?” “你来一趟就知道了。”陈岩石说,“好事。” 郑西坡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穿上外套出门了。 到了陈岩石家,陈岩石开门见山:“西坡,沙书记后天要来大风厂看看。你找些老工人,到现场去,说几句话。” 郑西坡愣了一下:“说什么?” “说你们支持政府工作。”陈岩石说,“说你们是大风厂的劳模,是老工人,对厂子有感情,但更支持政府的工作。说拆迁顺利,安置满意,感谢党和政府。” 郑西坡沉默了。 陈岩石看着他,问:“怎么?不愿意?” 郑西坡抬起头,苦笑了一下:“陈老,您让我说什么都行。但您让我说那些话,我……我说不出口。” 陈岩石的脸色沉了下来:“说不出口?你什么意思?” 郑西坡说:“陈老,您知道大风厂是怎么拆的。工人们是怎么被赶走的。我知道那是为了大局,我知道那是没办法的事。但您让我说我们支持,说我们感谢……我说不出来。” 陈岩石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郑西坡,你儿子还在里面。” 郑西坡的脸色变了。 陈岩石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郑乾的案子,公安厅还在审。你要是想让他早点出来,就好好配合。你要是想让他多待几个月,我也没办法。” 郑西坡站在那里,手在发抖。 他看着陈岩石,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愤怒,委屈,绝望,还有深深的无奈。 陈岩石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西坡,”他说,声音软下来一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是为了大局。沙书记来了,看了现场,听了你们的话,对大风厂的事有个好印象。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说话。你明白吗?” 郑西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明白了。陈老,我回去找人。” 他转身,慢慢走出门去。 陈岩石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光彩的事。 但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他也没有办法。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儿子铺路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