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府州,折府。 府州不大,但城墙坚固,夯土外包青砖,垛墙后面常年备着弩机和滚石。 折氏自折宗本起便世代镇守此地,算到折从阮这一辈,已经是第三代了。 折从阮今年五十八岁,须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 但背不驼腰不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仍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杨弘信是从麟州连夜赶来的。 他是麟州刺史,杨家的当家人,身材魁梧。 两人是世交——折氏据府州,杨氏据麟州,两家隔河相望。 几十年间互相联姻、互相援手,在五代这乱世里抱团取暖,早就不是一般的情分了。 杨弘信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搁在折从阮面前的案上。 信是刘继业写的。 信中提到了幽州已被唐军收复,耶律德光被生擒。 也提到了大唐天子数日之间连下山前七州,用兵之速古来罕见。 “你家那小子送信来了。”杨弘信说。 折从阮拆开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幽云光复的消息这些天已经从各条商道上陆陆续续传进了府州,他已经知道了。 他看的是信中字里行间那个年轻人的语气。 冷静,克制,字迹稳当,没有一丝得意忘形。 “你个瓜怂生了个好儿子。” 折从阮把信放下,“当年他认你家重贵做义子的时候,我还琢磨这老刘是想拉拢咱们两家。” “如今看来,你家重贵跟着刘家在莫州,倒比留在麟州更稳妥。” 杨弘信笑了笑。 “重贵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认刘彦琮为父的时候才十来岁,自己就晓得往河北跑。” “我这当爹的当时没拦他,还给了他盘缠。” “今日看来,这一步是走对了。” 折从阮看了杨弘信一眼。 他认识这个老搭档几十年了,从李存勖还在打天下的时候两个人就在陕北并肩守着边墙。 杨弘信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 此人做事从不走闲棋。 天福元年石敬瑭割让燕云,中原门户洞开,整个代北都成了契丹人的势力范围。 府、麟二州独悬塞外,四面皆胡,朝廷数年不曾有一兵一卒来援。 杨弘信把儿子送到河北刘家寄养,对外说是让孩子多见见世面,折从阮当时没多想。 如今回头再看,那是一步提前布了七八年的棋。 “我还没说你,你倒自己先夸上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