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还有一桩。”李炎道,“教育。各州置州学,各县置县学。” “教书先生不拘一格,通儒经的可以用,通算术的也可以用,通律法的也可以用,通匠造的也可以用。” “儒经可以教,诸子百家也可以教。” “朕不管学堂里教什么学说,只要教出来的学生能为百姓做事、能为朝廷分忧,那就是好学堂。” “记住,只要是对民生有利的,就用;” “只要是敢做事的人,就提拔。” 和凝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蘸了蘸唾沫翻开,把李炎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 密密麻麻排满了大半页。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幽州行台即日拟政令,驿路、榷场、流民安置、州学一并推行。” 王清也抱拳道:“末将亲自盯着犒赏发放。” 李炎站起身,走到堂门口,望了一眼庭院中那棵老槐树。 槐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过便有零星几片从枝头飘落。 “朕把幽燕之地交给二位了。” 他转过身来。 和凝与王清同时插手行礼,额头深深埋下,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次日清晨,幽州西门外。 官道在晨雾中蜿蜒向西,没入太行余脉的青色山影。 李炎策马走在最前,符金玉紧随其后,身后没有大军,没有仪仗,只有两匹马和几匹驮着干粮与行囊的骡子。 他没有惊动幽州城的百姓和官吏,只让和凝与王清送到城门口便止步。 秋日的晨风从军都山方向吹过来,卷起官道上几片枯叶,在马蹄前打了个旋又落下。 符金玉策马跟在他身侧,回头望了一眼幽州城头那面在晨风中缓缓展开的唐字大纛,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道笔直向西延伸的官道。 天启元年九月初六,云州城,秋风已凉。 塞外的风从草原方向灌进云州城,把节度使府门前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府内正堂生着炭火,铜盆里木炭烧得正旺,偶尔噼啪一声迸出几粒火星。 郭威与刘知远并坐在堂上,中间隔着一张小方几,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茶。 刘知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眯着眼品了片刻,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文仲啊,如今你可是大唐的重臣了。” “某这心里一盘算,行台右仆射,山后安抚大使,这分量,论起来某也得称你一声郭相公了。” 郭威连忙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令公说笑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