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时苒亲自出了策论。 第一题:今岁夏汛,黄河于豫州段决口三十丈,溃堤淹田。 两岸皆膏腴之地,秋粮已熟,百万石粮粟危在旦夕。 溃口处流急沙软,堵而复溃。 试述:当如何抢筑决口、保粮安民? 若治本,又当如何规划河道、修筑堤防、设置闸坝,使黄河安澜,以绝此患? 所需人力、物料、钱粮几何?工期几许?详陈其策。 第二题:法者,治之端也;君子者,法之原也。 然法行于天下,常遇两难。 或拘泥条文而伤情理,或徇顾人情而坏纲纪。 今有案:父为子隐盗,子为父顶罪,乡邻皆知其情而默然。 依律当严惩,依情可悯恕。 试论:法理与人情,当何以权衡?律令之威严与教化之根本,何以并重?治国当缘法而治抑或酌情而断? 第三题: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今命尔等,观照民生军务之需,思一器物或技法之革新。 或为农事,若犁、耙、水车、粮储之具。 或为匠造,若炼铁、制瓷、纺织之机。 或为兵备,若弓弩、甲胄、城防之械。 需阐明:此物缘何而造?机理如何?所用何材?造价几许?较古法有何优胜?绘其图样,述其工序,论其效用,勿尚空谈,惟务实策。 考生傻眼。 有人当场弃考,大骂有辱斯文。 有人硬着头皮写,满纸空话。 放榜那日,取中者三十人,榜首是个老河工,写了篇《治河十策》,句句实在。 太初二年,四月。 大月使臣来朝。 草原上的狼,终于坐不住了。 时苒登基一年半,北境屯田练兵,边境再没让鞑子捞到一点好处。 大月王派儿子来,说是朝贺,实为试探。 使团百余人,皇子乌维,二十出头,骄横跋扈,宫中设宴,款待大月使臣。 乌维喝多了,指着龙椅上的时苒,哈哈大笑:“女子称帝,闻所未闻,本王草原上的母马,再烈也得配种,陛下这位置,坐得可稳?” 满殿死寂。 时苒放下酒杯,“你说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乌维酒劲上头,又重复一遍,还加了句:“不如跟本王回草原,也不算辱没……” 话没说完,时苒动了。 没人看清她怎么出的刀,只见玄色身影一闪,刀光掠过。 乌维人头落地,血喷了三尺高。 尸体还站着,过了两秒才倒下。 殿内鸦雀无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