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初五年,春。 时苒的新政砸下来了。 第一道:官绅一体纳粮。 以前当官的、有功名的,田产都不用交税,现在不行了,该多少亩,就交多少税。 第二道:百姓田赋,三十五税一。 旧朝最轻的时候也是三十税一,遇到贪官层层加码,实际交的更多。 现在白纸黑字贴出来:三十五税一,没有任何损耗加征。 第三道:商税加重。 行商坐贾,赚得多的多交。 特别是酒水、珠宝,税重得吓人。 但盐、铁、布、粮这些民生必需品,税很轻。 税轻了,但律法上定的罪重了,卖价也低了,时苒可不是之前那些皇帝,敢把价格炒起来让老百姓吃不起,一旦查实,死路一条。 告示贴满各州县衙门口。 老百姓围在那儿看,识字的大声念。 “三十五税一……我的老天爷,真这么少?” “上面写了,任何损耗不用咱管,以前那些粮官总说路上损耗、仓库损耗,逼咱们多交。” “官老爷也得交税了,哈哈,这下看他们还敢乱占田。” 读书人、世家、旧官员那边,骂声一片。 “与民争利,与民争利啊。” “暴君,果然是暴君。” “女子当国,祸乱朝纲!” 可老百姓不管这些。 他们实在。 王家村的老农王老根,蹲在自家田埂上,掰着指头算:“俺家三十亩地,以前一年交六石粮,剩下的刚够吃,现在交不到一石,剩下的能卖钱?” 他儿子咧嘴笑:“爹,能卖,粮价现在稳,卖了钱给娘扯块布,给妹妹买头绳。” 隔壁李婶更高兴:“朝廷还招女工呢,纺织局、绣坊,一个月一两银子,俺家大丫头去了,现在家里能吃上肉哩。” 不光如此,街上的地痞流氓少了,犯事不轻不重的,都被抓去修路挖河。 三年。 才三年。 大多数人家仓里有余粮,手里有余钱。 打仗打赢了,草原成了养马养羊的地儿,羊毛纺成线,织成毛衣,冬天穿身上,真暖和。 老百姓就认这个。 你读书人骂皇帝是女子,骂她是暴君,可咱们日子好过了,能吃饱了,娃娃有出息了。 这就够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