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想起1949年的方阵变换。那时候没有精确的定位技术,没有北斗,没有激光测距,战士们靠的是走烂鞋底的苦练,靠的是扬我国威的那股气势。 空中梯队飞过天安门上空的时候,广播里传来解说员的声音,不高亢,不煽情,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们的飞机,今天覆盖了祖国的每一寸领空。从南沙群岛到漠河,从帕米尔高原到抚远三角洲,没有一片天空,是我们的飞机到不了的。” 柳絮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捂住嘴,弯下腰,肩膀一抖一抖的。周围的人看了她一眼,没有人觉得奇怪,毕竟今天因为太激动,哭的人多了去了。 但谁都没有柳絮的感触最深。毕竟几天前,她才亲眼看过1949年的大阅兵。那些在开国大典上只有十七架飞机、飞完一圈掉头再飞一遍充场面的日子,就在她眼前。 一双温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是周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了。 头顶上,编队飞过。一架、两架、十架、二十架。发动机的轰鸣声铺天盖地,震得心脏跟着一起共振。柳絮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那些银灰色的战机从蓝天中划过,尾部拉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云。她擦了一把脸,站起来,重新攥紧栏杆。 广场上,方阵还在行进。战旗方队过来了,一面面红色的旗帜被战士高高擎起,旗面上绣着金色的字,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部队的番号。那些番号有些她还认得——毕竟她与他们真正相处过。 那是从井冈山走出来的部队,从雪山草地走出来的部队,从平型关、百团大战、三大战役、上甘岭走出来的部队。他们的旗子旧了,有的旗面上还有弹孔,被小心翼翼地补过,针脚细密。但他们举着旗子的手依然稳,走得依然齐,目光依然坚定,这是共和传承下来的脊梁。 然后是车阵。一辆辆军用越野车、猛士车、导弹发射车排着队从远处驶来。车辆开得不快,但那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本身就是无声的宣言。最让她绷不住的是车上那些士兵的上下车方式,几十个人在同一秒拉开车门,在同一秒迈出腿,在同一秒落地,动作整齐得像是被同一只手操控的木偶。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觉得是剪辑出来的特效,现在亲眼看见了,才知道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群人,能把同一个动作练到这种程度,连影子都在重合。 等到最新型导弹驶入广场,广播里传来主持人激昂的声音——“我们的导弹可以覆盖全球任何角落。” 覆盖全球。任何角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