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个名字排在林建平和周启明的下面。 纸上的线越来越多了。 赵凯和叶霖是周二下午到的,比刘明辉说的时间早了两天。 李思远接到刘明辉的通知是中午——“赵凯和叶霖已经到苏黎世了,下午转火车到日内瓦,大约三点半到。” 他没有去火车站接,让洛清漪安排了酒店前台帮忙办入住。 三点四十分,洛清漪发来一条。 “到了。赵凯508,叶霖510。” 四点钟,李思远在酒店大堂等他们下来,约的四点一刻碰面。 赵凯先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系扣子的那种领口。三十四岁,方脸,下巴线条比较硬,步伐不快,但节奏稳。 他走到李思远面前,伸出手。 “李总。赵凯。吴司让我来配合您。” “吴司让你来”——不是“刘司安排我来”,也不是“组织上派我来”。这句话的主语是吴振邦。 李思远和他握了手,没有接这个话头。 “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苏黎世到日内瓦的火车快得很,比北京到天津还快。”赵凯把公文包换到左手,“材料我在路上看完了,六份补充条款和接入条款正式草案,都过了一遍。” “有什么意见。” “两个小地方需要统一措辞,不影响实质,我列了出来,一会儿发给您。” 赵凯说话的节奏很干净,每一句都有落点。不是那种故意表演效率的干净,是长期做文本工作训练出来的习惯。 叶霖比他晚了五分钟才下来。 她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拿,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在脑后,走路的步子比赵凯快一些。 “李总,叶霖。” 声音不高,语调平稳,握手的力道适中。 “材料我也看了。”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补充条款没有问题,接入条款的第七条关于数据主权的表述我觉得可以再精确一些——'各节点产生的交易数据归属权由结算方所在国法律管辖'这个说法在跨境场景下可能有争议。” “什么争议。” “比如一笔交易发生在东京节点,结算方是中国的银行,但交易对手是法国的企业——交易数据的归属权是属于中国法律管辖还是法国法律管辖?按照现在的写法,答案是中国的,但法方可能会提出异议。” 这是一个具体的、有意义的法律问题。 李思远在心里给叶霖的专业能力打了一个分,不低。 “你建议怎么改。” “加一个补充定义——'结算方'需要区分为'结算发起方'和'结算完成方',如果两方在不同司法管辖区,数据归属权按照节点所在国的法律为主,辅以双边协议的特别约定。” “这个改法,你之前在海盛做跨境并购的时候用过?” 叶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停顿不长,不到一秒,但李思远看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