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军区家属院。 顾母直起腰,一只手敲敲酸疼的后背。 抬头看眼天上那又大又热的太阳,她想撤退。 掏出手绢擦了擦额角的汗,想说自己突然心口有点闷,想回去歇歇。 还没等她那嘴张开,就听见周清欢喊,“嫂子,来啦!?今儿个咋才来呢?” “啊!昨天把草除了,没啥大事儿,这不是要做中饭了吗?来摘点豆角回去。 咋的,今儿个带帮手来了?”那女人一边摘豆角一边问。 周清欢,“可不是嘛!我婆婆和小姑子非要来劳动,说劳动最光荣,平时在城里体验不到这种生活,这不是凑巧来了吗?就体验体验。 我说天热,让她们在家歇着,那是死活不干啊!非得要帮我锄草。 这不,拦都拦不住,我都被感动坏了。” 顾母,“……”她立刻把嘴闭上了。 “哎呀大娘,还得是你们城里来的干部,这就叫思想境界。 不像我家那婆婆,来了就知道在那儿嗑瓜子挑理。您这精神,值得我们全院学习啊!” 顾母都懒得回话了,这高帽子一戴,她要是现在转身就走,那不成了思想落后的笑话了吗? 这死丫头,把她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周清欢,“唉呀敏静啊,你那锄头用的不对,那是除草吗?你把庄稼都除掉了,你得这样这样这样……” 她一边叭叭,一边还比划了两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田埂上那棵唯一的歪脖子柳树荫凉底下,两手往身后一背,一副监工的架势。 顾敏静没办法,只能任劳任怨的接着干。 玉米叶子上掉下来一只大虫子,把顾敏静吓得连蹦带跳哇哇叫,“啊啊啊……” 周清欢靠在树上悠闲的说,“多大个事儿啊,大惊小怪的,不就几只虫子吗? 我跟你说,之前粮食紧张的时候,这可都是好东西,你得抢着吃。” 顾敏静恶心坏了,这臭丫头,真恶心,不愧是长虱子的人。 顾母那边更是遭罪。 那草叶子锋利得很,还没割几下,手背上就被划了一道红印子。 她弯着腰,那的确良的衬衫不透气,没一会儿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她那姿势,别扭得很,屁股撅着,腰都不敢弯太狠,生怕闪了。 周清欢站在树荫下,嘴是一刻也没闲着,就连便宜婆婆也不放过,嘴里一样的叭叭。 “哎哎,阿姨,左边那个,对,就那,哎呦,劲儿小了,割好几下都没割断,你这也不行啊!还是缺乏锻炼。 姿势不对,您那镰刀举太高了,小心别割着腿……” 巴拉巴拉巴拉,人家嘴就没闲着。 太阳越升越高,像个大火球挂在头顶,眼看着就要中午了。 地里的热气蒸腾上来,烤得人脸皮发烫。 顾敏静原本那点傲气,早就被这日头给晒化了。 她实在是刨不动了,把锄头往地上一杵,直起腰想喘口气。 “啊……我不行了,歇会儿吧!我缺氧了,我上不来气儿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