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梅林坐上马车。 车轮碾过黑色的灰烬,向南方驶去。 白鸥港的血腥镇压,在奥利亚大陆上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教廷用最残忍的手段展示了神权的不可侵犯。 各地的红衣主教们在讲道台上大声宣扬着白鸥港的下场,恐吓着那些心中有些许动摇的平民。 表面上看,教廷的统治依然坚如磐石。 这是第一次文艺复兴的失败。 维克多和埃里克试图用一座孤城对抗庞大教廷的尝试,在钢铁和火药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但是,肉体可以被毁灭,城市可以被焚烧。 已经被唤醒的思想,却如同长了翅膀的幽灵,在黑暗中悄悄蔓延。 距离白鸥港数千里之外的南方种植园。 这里种植着大片的棉花和甘蔗。 成千上万的农奴在这里日夜劳作。 深夜,简陋的工棚里。 微弱的豆油灯下。十几名农奴围坐在一起。 一名老农奴从破旧的草席下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羊皮纸。 这正是当年从白鸥港逃出的快船散发出来的传单。 这张传单几经转手,被藏在运送木材的马车夹层里,带到了这里。 老农奴不识字。 但他身旁坐着一个曾经在修道院当过杂役的年轻人。 年轻人借着昏暗的灯光,低声念着传单上的文字。 “我们生来不是牛马。我们的汗水应该换来面包,而不是神父的丝绸长袍……” 农奴们安静地听着。 他们粗糙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们的眼睛里,不再是过去的麻木和顺从,而是闪烁着一种名为愤怒的火光。 “白鸥港的人死了,但他们说得对。” 一个强壮的农奴低沉地开口。 “我们交了那么多年的税,肚子却从来没有填饱过。那些神仙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把干草叉磨快一点。” 另一名农奴压低声音。 “下次收税官再来打人,我们就让他走不出这个庄园。” 同样的火种,在大陆东部的巨大铁矿场里燃烧。 数百名矿工在幽暗的矿洞里挖掘矿石。 休息时,一名矿工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木版画残片。 画上是一个挣扎的矿工和挥舞皮鞭的监工。 矿工们传阅着这张画。 画中的痛苦正是他们每天经历的现实。 “画这画的人被烧死了。” 传阅画作的矿工说。 “他们烧死了画师,但烧不死我们。” 一个满脸煤渣的矿工咬着牙。 “我们手里有铁锤和炸药。凭什么我们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洞里,看着那些主教把我们挖出来的铁拿去换金币?” 火星在干柴堆里不断积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