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个走在旁边的官员,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王景,纷纷加快脚步,远远地躲开,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恐惧和一丝怜悯。 “王赞礼这是……中邪了?” “我看是跪太久,脑子不清醒了。” “胡言乱语,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林默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用尽毕生演技,装出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傻子”的表情,埋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向前赶去。 王景还在后面喊: “林兄!你别不信啊!我可是读过很多书的!我知道未来三十年的大事件!只要站对队……喂!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林默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逃命。 他终于明白,这个洪武朝最大的危险,不是朱元璋的屠刀,不是诡谲的朝堂,而是身边这个移动的作死机器!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王景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身后,林默才敢放慢脚步,扶着路边的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冬日的冷风灌进肺里,却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林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扶着树干慢慢站直身体。 他看了一眼远处渐渐散去的官员队伍,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路。 那条路上,空无一人。 王景,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林默不再停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官服,朝着记忆中原主在应天府的住处走去。 那是一间位于城南偏僻巷子里的小院,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两间茅草屋,带着一个小小的、长满野草的篱笆院。 这是原主林谨之省吃俭用几个月,才租下来的容身之所。 当林默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夕阳的余晖正从破旧的窗棂里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拉出一条条长长的光柱。 屋里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 一张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两条长凳,还有一个摇摇欲坠的旧木箱。 这就是他,大明正九品赞礼郎林默的全部家当。 林默走到门边,插上门栓,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当确定自己处于一个绝对安全、封闭的环境后。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的板床上。 太累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