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来听听我这十策。” 王景快步走到林默面前,一张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昨夜与户部的李主事长谈,茅塞顿开! 通政使司那帮酒囊饭袋不收我的折子,那是他们有眼无珠。我这次不走他们的路子了,我也不去午门外挨冻敲鼓了!” 林默低着头,看着水桶里晃荡的倒影,不说话。 王景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手握重权般的傲慢。 “我已经打点通了,户部的几位大人看了我之前的策论,惊为天人!我要亲自把这本《十策》送到户部。 户部尚书会联合都察院的几位御史,将我的策论作为群臣共议的折子,直接呈递御前!” 水桶的提梁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林默的手指猛地收紧。 联名保奏,群臣共议。 在大明朝的洪武元年,这八个字等同于另外四个字:结党营私。 老朱对“朋党”二字的敏感程度到了变态的地步。 王景不仅自己作死,还成功把户部和都察院那帮想要试探圣意的人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他这不仅是给皇帝递刀子,他连磨刀石都给皇帝准备好了。 “王大人志向高远,下官实在是不懂这些。” 林默的声音干涩,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下官还要去甲字库清点祭器,先行告退。” 说完,林默不顾王景在背后的鄙夷目光,提着水桶快步离开。 回到甲字库,林默放下水桶,一把将门栓死死闩上。 不能再等了。 这地方没法待了。 他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开始疯狂地收拾东西。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私人物品。这几天他一直刻意避免在衙门里留下痕迹。 一把断了梳齿的木梳,两支毛底已经秃得不能再秃的劣质毛笔,半块没吃完的干硬杂粮饼,还有一个用来喝水的破旧粗瓷碗。 这就是他在太常寺全部的家当。 林默找了一块灰色的粗布,将这些破烂玩意儿全都包裹起来,打了个死结。 收拾完这一切,他把包袱塞进角落的木箱最深处,用一堆废旧的竹简盖住。 只要形势一有不对,他可以随时拿上包袱,彻底从这座官署里消失,不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物证。 这天傍晚,散衙的鼓声刚响。 林默第一个走出了太常寺的大门,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回自己的小院。 推开门,插上门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