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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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赞礼咬着牙排出一枚碎银,眼中闪着精光,

    “我赌这疯子活不过腊月二十八!那折子既然递进了宫,皇上绝不会留着他过年。”

    “赵大人这话有理。”

    一名六品主事跟着押了三十文铜钱,

    “不过我猜动作没那么快,年底各部清算账目,皇上忙得很,哪有空搭理一个九品芝麻官。我赌他能活到正月初五。”

    陈老典簿拖着残腿慢慢走进来。

    他没有掏钱,只是用那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都不用争了。”

    陈老典簿的声音沙哑干瘪,

    “你们当亲军都尉府那帮缇骑是吃干饭的?

    这几天没动静,那是在查他这折子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在查他有没有同党。

    老朽押一两银子,他活不到除夕夜。”

    这番话一出,茶水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背后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而在这场围绕着王景生死展开的荒诞赌局外,林默依旧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木头人”。

    他每天准时踩着点卯的鼓声跨进衙门,接过杂役手里的活,提着水桶去后院打水,生炉子,扫地。

    阳光好的时候,他就在院子中央,拿着沾了粗砂的抹布,哼哧哼哧地擦拭那几口巨大的青铜祭鼎。

    对于王景的疯言疯语,林默的反应永远是停下手中的活,回以一个憨厚且茫然的微笑。

    如果有人问起,他只会说一句“下官不知”,然后低头继续擦鼎。

    没有人知道,在这张老实巴交的面孔下,隐藏着怎样紧绷的神经。

    林默很清楚,这连日来的风平浪静,根本不是什么皇上在认真考虑建议,而是屠刀彻底落下前,那段令人窒息的蓄力期。

    老朱的行事风格历来如此。

    不动则已,一动必定是斩草除根。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林默患上了严重的强迫症。

    每晚散衙回到那间偏僻的出租小院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再是生火做饭,而是反复检查门窗。

    插上门闩后,要用力推拉三次,确认严丝合缝。

    找来一根粗壮的顶门棍,死死抵住门板的下沿。

    把窗户关严,再用旧衣服堵住每一丝漏风的缝隙。

    十二月二十三日夜。

    林默做完这一套繁琐的安保流程后,点燃了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

    他从贴身的夹袄内侧,小心地摸出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草纸。

    《洪武苟命铁律》。

    借着微弱的灯光,林默拿起那支秃毛笔,在纸张的最下方,郑重其事地添上了第八条。

    “八、如果身边有作死的人,不要提醒,不要劝阻,不要沾边。

    收起所有多余的同情心,让他死得干干净净。”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洪武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按照南方的习俗,今日是过小年。

    太常寺衙门里弥漫着一股过节前特有的散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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