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默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闩的那一刻。 “等等。” 周德安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林默停下脚步,回过头。 周德安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疑惑:“你那个书案底下的柜子里,锁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周德安知道那是吴长史留下的信封,但他想听听这个怪人怎么回答。 林默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清澈的愚蠢。 “回大人,是账册副本。” “账册副本?”周德安皱起眉头,“为什么要锁起来?” “怕丢了。”林默回答得理直气壮。 周德安简直被气笑了。 他觉得刚才自己认为林默是个看透朝局的老鬼,纯粹是想多了。 “你是不是有病?账册若是丢了,再找书办重新抄写一份便是,至于当个宝贝一样锁起来吗?” 林默看着周德安,认真地摇了摇头。 “大人的账册可以重抄。” 林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很轻,“但下官的账册,丢了就没了。没有副本。” 说完,林默拉开木闩,推门而出。 留下周德安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值房里,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 “下官的账册,丢了就没了……” 周德安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突然,他猛地反应过来。 林默说的根本不是什么户部的账册,他说的是那五十两银票!他说的是他自己的命! “……你真是个怪人。” 周德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彻底掐灭了最后一点想要拉拢林默的心思。 接下来的几日,清吏司里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风景。 身为正五品郎中的周德安,和正八品的照磨林默,彻底成了两个绝缘体。 午后,游廊。 林默抱着一摞刚核对完的黄册,准备送去库房。 迎面,周德安背着手走了过来。 走廊并不宽敞。 换做往常,下属遇到上司,必定要停下脚步,退到一旁,躬身行礼问安。 但林默没有。 他在距离周德安还有五步远的地方,直接停了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