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默穿过废墟,走过那些熟悉的路,现在已经看不出是路了,到处是碎瓦片、破木板、烧焦的木梁。 他找到了自己的家。 三间土房已经烧得只剩下半堵墙,茅草屋顶早就塌了,灰烬堆了厚厚一层。 院子里的篱笆被推倒,石磨歪在一边,被烟熏得黑漆漆的。 晾衣绳断了,衣服散落一地,被马蹄踩进泥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那两个小木马。 福宝的那个,雕得精细的,已经被踩成了碎片,只剩几块木板散在地上。 平安的那个,粗糙些的,被踢到了墙角,缺了一条腿,马头也裂了。 李默蹲下来,把福宝的木马捡起来。 木头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是福宝咬的,她小时候长牙,什么都往嘴里塞。 他把木马塞进怀里,站起来。 鸡窝被踢翻了,其他只鸡不知所踪。 地上有几根鸡毛,沾着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兔笼被踩得稀烂,竹条散了一地。 李默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清。 但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把怒火压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 他转身,朝着村口的打谷场走去。 村口打谷场上,篝火还在烧,但火势已经小了,只剩下几堆余烬,发出暗红色的光。 黄山村这边有五六百的突厥人而已。 而且突厥人大多已经睡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帐篷里,篝火旁,甚至就直接倒在打谷场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哨兵还有两个,但都靠在一棵大槐树下,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在打瞌睡。 李默潜伏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饼子,咬了一口,慢慢嚼。 他在等... 等到篝火再暗一些,等到月亮被云遮住,等到那两个哨兵彻底睡过去。 饼子吃完了,月亮躲进了云层,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就是现在。 李默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和战力怎么样,但他却是不敢赌,毕竟他从来没有跟人拼杀过,最多也打死过一两头猛兽,熊啊!老虎啥的... 虽然他下来了,但他可不是来送死的。 从暗处窜出来,无声无息地靠近打谷场。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帐篷前,掀开帘子。 里面睡了五个突厥人,东倒西歪的,呼噜声震天响。 弯刀扔在一边,酒囊滚在地上,空气里全是酒气。 李默抽出腰间的短刀,不是那把大刀,大刀太重,会发出声响。 他蹲下来,捂住第一个人的嘴,短刀划过咽喉。 血喷出来,被他用身体挡住了,没溅到地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