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能理解... 所以他从来不催,从来不恼,每次来都在门口等着,等李渊愿意见他了,他才进去。 今天也不例外。 他就那么站着,站在暮色渐深的殿门前,一动不动。 身后的太监想搬把椅子来,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殿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老太监,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跟刀刻似的,是李渊从太原府时就跟着的老人了,姓刘,宫里人都叫他刘公公。 刘公公侧身让开一条缝,低声道:“陛下,太上皇请您进去。” 李世民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殿内的陈设跟他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 靠窗的榻上铺着明黄色的褥子,褥子上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壶酒、两只杯。 墙上挂着一幅舆图,是大唐的山川形胜,舆图旁边悬着一把宝剑,剑鞘上镶着宝石,是李渊当年起兵时佩戴的。 李渊坐在榻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玄色常服,头发花白了大半,随意挽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别着。 他的脸比玄武门之变前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但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有些锐利,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 他没有看李世民,而是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一下一下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李世民走上前,在榻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躬身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 李渊没抬头,也没说话。 李世民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连灯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刘公公早就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过了许久,李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你来做什么?” “儿臣来看看父皇。” “看我?看我死了没有?”李渊冷笑了一声,终于抬起头,看着李世民。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有的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苍凉。 “你放心,我死不了,我还要活着,活着看你这个弑兄囚父的好儿子,到底能把大唐治理成什么样。” 李世民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没有辩解。 他知道,辩解没有用。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事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