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黄山村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清晨,公鸡打鸣,炊烟升起。 上午,读书声从李默家的院子里传出来,飘过篱笆墙,飘过村道,飘进每一户人家的窗户。 下午,孩子们在院子里练字,背书,学规矩,偶尔传出几声福宝的嘟囔和李纲的咳嗽。 傍晚,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金色,鸡回窝,兔归笼,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吃饭。 这样的日子,安静,踏实,像渭水的水,不急不慢地流着。 李纲来黄山村教书,已经半个月了。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村里人习惯每天早上的“天地玄黄”。 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还觉得新鲜,路过李默家门口总要停下来听一耳朵,听完了啧啧称奇道:“这老先生念得真好听,跟唱戏似的。” 听了几天,就不新鲜了。 再路过的时候,该干嘛干嘛,赶牛的赶牛,挑水的挑水,顶多朝院子里看一眼,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但有一件事,让村民们越来越上心,自家的孩子。 黄山村穷,祖祖辈辈都是庄稼人,大字不识一个。 县里的学堂在咸阳城里,离村子三十多里地,来回要一天,学费又贵,谁家供得起? 所以村里的孩子,从小就在地里滚、河里摸,长大继续种田,一代一代,跟他们的父辈一模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村里来了个老先生,是从长安城里来的,听说还给太子当过老师,学问大得能装下一整座黄山。 这样的人物,就在李默家的院子里,每天给三个孩子讲课。 三个孩子...平安,福宝,李丽质。 平安是李默家的,李丽质是公主,福宝是郡主。 他们能听,自家的娃为啥不能听...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村民们心里扎了根,慢慢地发芽,越长越大。 但没人敢提。 那老先生是宫里来的,给太子当过老师的,自家的娃连鞋子都穿反了,能去听人家的课? 那不是笑话吗? 王老实也这么想。 他是黄山村的老村正,六十多岁,在这村子里住了大半辈子,村里的大事小情都是他拿主意。 可这件事,他拿不了主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