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比如路芷瑶,人虽到了基层,心却始终与流民隔着一层。 至多,是更深切地体会了如何治理、如何掌控罢了。 对此,王辰并无愤世嫉俗之意。 他知道,这是人性使然,怨天尤人没有意义。 多少人,在无权时骂权贵;但一朝得势,压起人来比谁都狠。 远的先不说,就说身边的吴明。 他也是平民出身,靠努力和些许天赋成了纹印师。 可他骂起学徒、帮工来,比路芷瑶这类世家子弟还刻薄。 又比如那位乞丐出身、后来位至权顶之人。 自己虽念着百姓,可他手下、他后代,对百姓的压榨,又何曾手软过? 权力,就是这样。 一旦触及,人便脱离原来阶层,甚至转身压榨那个阶层。 古今中外,庙堂江湖,大抵如此。 想到这里,王辰忽然问自己: “若将来有幸触及更高处,掌握更大力量,我会不会也如此?” 他不知道。 这个问题,只有真正面对权力时,才有答案。 路芷瑶见王辰忽然沉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离开后借阅典籍不便。 她莞尔一笑,开口道: “辰星大哥不必担心,就算我回了京城,路府的书阁也仍对你敞开。” “我已吩咐过,你随时可来,书房里的藏书、笔墨,尽可随意取用。” 王辰闻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再次拱手: “如此,便多谢芷瑶了。今日援手之情,他日若有机会,辰星定当回报。” “嘻嘻,这话我可记下了哦。” 路芷瑶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那笑意似是玩笑,又似认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