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许和文-《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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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设在殡仪馆最大的厅里,挂满白布挽联,摆着黄白相间的菊花,苏和文的遗像挂在正中间,是黑白的老照片,拍的他年轻时候的样子,眉眼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旁边放着一张他近年的照片,头发全白了,可眼神依旧清亮。

    许星河和苏燃站在门口,帮忙招呼前来吊唁的客人。许天佑戴着黑色口罩,跟周婶一起在灵堂外的焚化炉旁烧纸钱。许惊蛰和许多金坐在签到台后面,手里各捏着一支笔,有人来就递笔、给回礼,再把帛钱一一登记好。许清河和许四海在灵堂里面,跟着白事先生对接流程,忙前忙后。

    李静的几个同事来了,都穿着深色衣服,跟她握手说节哀,她只是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燃的战友也来了几个,穿的便装,站在后排默默鞠了躬,没上前打扰。还有些许柚柚不认识的人,人不算多,但整个灵堂也不空荡。

    许柚柚坐在大厅右侧最前排的家属席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素面中式长裙,头发挽起,鬓边别着一朵白色小绒花,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许多金的父亲许成然坐在她身旁,一身黑色西装,头发花白,神情严肃。正后方坐着许天佑的父母许竹泉和柳溪婷,他们刚从国外赶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眼下全是青黑,却依旧坐得端正。许惊蛰的父母许学信和陈然,也从生物研究院赶了过来,一身深色衣服,跟许惊蛰一样话少,上前跟许柚柚打过招呼,就坐在了后排。

    许家其他旁支的亲戚也陆陆续续到了,按着辈分依次落座。

    司仪念着悼词,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灵堂里来回飘,许柚柚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吊唁的人一个个上前鞠躬、献花,李静被练晓斐扶着,从家属席站起来,没哭,可嘴唇一直控制不住地发抖。苏燃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苏燃的战友、李静的同事挨个上前,鞠躬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许学信带着许成然一行人,也上前鞠了躬。

    许家六兄弟,许星河走在最前面,把手里的花放到遗像前,许天佑、许惊蛰、许多金、许四海、许清河跟在身后,一起鞠躬,再默默退到一旁。

    苏燃没上前,始终守在李静身边,稳稳扶着她。

    许柚柚也没起身,就坐在座位上,直直看着遗像里的苏和文,照片上的他笑得温和,她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所有人献完花,绕着棺椁走了一圈,有人忍不住停下多看两眼,被身边的人搀扶着才往前走。许柚柚依旧没动,隔着人群望着棺椁的方向,什么都看不清,却又好像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仪式结束后,客人们陆续往外走,许学信和许星河几人忙着送客。

    一旁的工作人员推着装有苏和文遗体的棺椁往火化间走,苏燃和练晓斐扶着李静,紧紧跟在后面。

    许柚柚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化间的门缓缓关上。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广播偶尔传来叫号的声音,有人从火化间出来,红着眼眶被家人搀走。李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地面,一动不动,苏燃和练晓斐站在她身旁,也没坐下,就这么静静等着,等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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