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同一时刻,东宫。 朱标今晚歇在书房了。 不是不想回后院,是折子实在批不完。 今年各州府送上来的夏税收支,堆了满满一桌案。 他从晚饭后批到现在,中间只喝了两碗浓茶,还剩一小半没批完。 侍候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劝了两回,说殿下该歇了。 朱标头也没抬,只说了句把这盏灯添满油,太监便不敢再劝。 书房里的灯火一直亮到子时。 而书房之外,东宫的另一端,吕氏的院子里,灯火早已熄了。 至少在表面上,是熄了。 与此同时,有个黑衣人从西墙翻了进来。 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树叶,连院子里养的那条看门狗都没有惊动。 事实上那条狗今晚睡得格外沉,晚膳里多了一小块肉,肉里掺了点东西。 黑衣人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在一扇窗前停下。 三长一短,指甲轻叩窗棂。 窗子无声地开了一条缝,黑衣人像一条影子一样滑了进去。 屋内只点了一盏极小的油灯,光线昏黄。 吕氏披着一件深色的外衣坐在榻边,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半点睡意。 她今年不过二十多岁,眉眼生得温婉,在东宫这些年,上上下下都夸吕侧妃脾气好、待人和气。 此刻这张温婉的脸上,却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相称的冷意。 “查清楚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黑衣人单膝跪地,垂首答道:“查清楚了,太孙今日没有回宫,是去了文林郎刘策那里,太孙还说,要在刘策那小住几日。” 吕氏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膝上的衣料。 “莫非是陛下的意思?”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黑衣人摇头。 “不可能,咱们做得那么隐蔽,中间还出了那么大的差错,连咱们自己都没想到会是那个结果,陛下怎么能猜得到?” 吕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黑衣人,等他的下文。 “属下仔细观察了陪同太孙前去的锦衣卫。” 黑衣人继续说:“他们没有帮太孙搬任何行李,连换洗衣物都没有带,太孙是一早出门的,说是去刘策那看看,带着几个锦衣卫跟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