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说完,她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另一边。 晚秋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却良久没有动过一下。 窗外的秦淮河正是最热闹的时辰。 画舫上的灯笼把河水映得五光十色,丝竹声和歌女的唱曲声顺着夜风飘进来,隐隐约约,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她住的是教坊司后院的头牌清倌人独居的小楼,比起前头那些灯红酒绿的热闹,这里安静得多。 鸨母对头牌清倌人向来是另眼相待的,不是心疼,是奇货可居,是赚钱的招牌。 清倌人卖的就是一个清字,要雅,要静,要让人觉得这不是风月场所,是某位大家闺秀的闺阁。 所以这栋小楼布置得清雅,墙上挂着两幅山水,案上摆着一张古琴,窗前养着一盆兰草。 到了夜里,前头的喧闹被几重院落隔开,传到这里的只剩下一点模糊的余音。 安静是安静,可越是安静,心里那点念头就越发压不住。 她想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她这些日子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无数遍,念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刘策,刘公子,刘先生刘神医。 他的头衔好像真的很多,但人家称赞他,还是刘神医叫的比较多,毕竟是治好了皇太孙的。 晚秋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把这些称呼挨个叫一遍,没有一个觉得够。 她今年十六岁,在教坊司已经待了五年。 五年里,她见过太多男人了。 有官场上的体面人,人前道貌岸然,进了教坊司的眼珠子就往姑娘的领口里钻。 有世家子弟,一掷千金,今天对这个说非你不娶,明天又对那个说此生不负。 有富商巨贾,觉得手里的银子能买下一切,包括坐在他对面的姑娘的尊严。 她给他们唱曲,他们听。 听完了,有的人客客气气地道一声姑娘好妙音,有的人就开始有歪心思了。 每当这时候,她就抱起琵琶站起身,退到鸨母身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她从来不相信有人会真心待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