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说到他答应了这四个字的时候,晚秋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 不是难过,是那种巨大的幸福忽然砸下来让人不敢相信的恍惚。 她说完,屋里安静了片刻,油灯的灯花轻轻爆了一声。 知夏愣愣地坐在床沿上,两只脚不晃了,嘴巴微微张着,大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替姐姐高兴的光,也有舍不得姐姐的慌。 母亲低着头,手里的针线活停了,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母亲抬起头,对晚秋笑了一下。 “这是好事啊。” 晚秋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哭够了,在刘策面前哭过,在房间里也偷偷抹过眼泪,此刻应该能忍住了。 可是看到母亲那个笑容,那个明明舍不得却还是笑着说这是好事的笑容。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娘...”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走了,你和妹妹...” 母亲放下手里的针线,伸手把晚秋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粗糙,在教坊司后厨干了好几年粗活,指节上全是裂纹和老茧。 她用这样一双手握住女儿细嫩的手指,轻轻拍了拍。 “你在教坊司这些年,护着娘,护着你妹妹,已经够了。” 她的声音平和而安稳,像是深夜里的一碗温水:“你今年十六岁了,若是在寻常人家,已经该许人家的许人家,该嫁的嫁。 可咱们这个命,娘一直不敢想这件事,如今有个刘公子这样的人,肯护着你,肯收留你,娘比什么都高兴。” 她顿了顿,眼眶也红了,但语气依然稳得住:“至于娘和你妹妹,你不用担心,娘在这教坊司后厨干了这么些年,什么活都拿得起来,饿不死。 知夏也机灵,有老鸨看你的面子照拂着,不会受什么委屈,你只管去,好好过日子。” 知夏再也忍不住了,从床沿上跳下来,一头扎进晚秋怀里,抱住姐姐的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姐,我不怕的,我已经长大了,我能照顾娘,我希望你好好的。” 她嘴上说着不怕,声音却已经带了哭腔。 揽住晚秋的胳膊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姐姐的体温存下来。 晚秋抱住妹妹,眼泪无声地落在妹妹的头发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