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闲话身世 笑意融-《东破幽案碎骨寒》


    第(2/3)页

    笑了一阵,她神色慢慢柔和下来,轻声道:

    “原来……大人小时候也是苦命人,家都被烧没了。”

    东星王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

    “骗你的。哪来什么大火毁家园,我闲着没事咒自己玩呢。”

    西兰花脸上的笑容一僵,又气又无奈:

    “大人!你怎么如此荒唐!没有的事,何苦这么说?”

    “不过有半句是真的。”东星王收起玩笑,语气淡了些,“我确实从小无父无母,是被一位术法师带大的。他教我武艺,教我辨案、识人心,才有今天的我。”

    西兰花神色一正,轻声追问:

    “那……敢问尊师尊号如何称呼?”

    “嗨,没什么好提的。”东星王摆摆手,不愿多谈,“你一个小女子,问这个做什么?真想学术法,我教你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认真:

    “你的底子很不错,功夫也利落,就是交手的时候有点不专心,容易被外物带偏。若是改了这点,再稳上几分,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你身。”

    西兰花眼睛一亮:“大人看得这般仔细?”

    “办案的人,眼毒。”东星王挑眉一笑,又给她添了点米酒。

    两人就这么坐着,你一言我一语,从功夫说到戏台上的招式,从小时候的琐事说到南乐州的市井趣闻,没有尊卑,没有案情,只有轻松自在的笑语。

    西兰花不知不觉又喝了两杯米酒,脸颊染上一层浅浅的酡红,眼神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整个人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娇憨。

    灯火摇曳,晚风温和。一桌子残羹剩菜,两碗温热米酒,两个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把深夜的凉意都烘得暖融融的。

    小摊上的灯火渐渐淡去,夜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扫过街巷。东星王把西兰花送到巷口,脚步一顿,语气淡而笃定:“你先回戏班歇息,此案背后还有隐情,你不是公门中人,不宜再跟着涉险。”

    西兰花微怔,抬眼看向他,只见方才还嬉笑散漫的人,此刻眼神沉得像深潭,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她轻轻点头,声音柔了些:“那大人万事小心。”

    “放心。”东星王挥了挥手,看着她身影拐进戏班后门,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下一秒,东星王脸上所有的散漫、笑意、懒怠,尽数褪去,像是脱了一层假皮。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气息锐利如出鞘的刀。他没有回客栈,没有去找大虎牙汇合,而是转身足尖轻点,身形如同夜枭一般,悄无声息折回了戏台后台。

    现场依旧被官府封条锁着,四下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格缝隙里斜斜漏进来,落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正正照在那盏害死了周墨的白瓷茶碗上。

    东星王缓步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只茶碗。指尖细细抚过碗沿那一道细而浅的划痕,又摸了摸碗内壁残留的一点点水渍,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鱼冬瓜招供得干脆利落,说自己恨周墨毁了自己儿子的念想,于是下了苦草毒,只想让周墨唱不了戏。可东星王行走办案多年,对毒物再熟悉不过——苦草毒性子温和绵长,只会慢慢损伤喉咙,让人声音嘶哑、逐渐失声,绝不可能让人刚开口唱第一句戏,就当场七窍渗血、瞬间倒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