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古寺栖身-《铁血丹心之抗战小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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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南关厚重的城门,透骨的寒意顺着街巷肆意漫延,整座冰城仿佛被牢牢冰封,沉陷在沦陷后的死寂里。
夜色浓得化不开,全城推行宵禁政令,城里千家万户早已熄了灯火,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木门死死闩牢,连一星半点微光都不敢向外泄露。
曾经繁华鼎盛的关外重镇,如今已然沦为日寇铁蹄践踏下的巨大囚笼。青石板铺就的长街空旷冷清,只有日伪岗楼里昏黄灯火遥遥晃动,映着墙面随处可见的奴化标语,字字刺眼生寒,处处透着山河破碎的悲凉与压抑。
七人依旧保持着日军夜间巡逻的整齐队列,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身上临时换来的土黄色军装质感僵硬厚重,陌生的衣料紧贴皮肉,每一个动作都要刻意克制分寸。
高振东压低帽檐,遮住大半面容,走在队伍中间位置。目光沉静锐利,看似随意扫视街巷四周,实则将沿途岗哨、暗堡分布以及宪兵巡逻路线,一一默记在心。
众人收敛了常年浴血厮杀养出的凌厉气场,刻意模仿日军士兵麻木呆板的走路姿态,垂首敛目,避开主干道重兵关卡,专挑狭窄幽深的背街小巷迂回穿行。每一步都谨小慎微,暗里步步藏着凶险。
眼下众人最棘手的难题,便是寻一处安全隐蔽的落脚地。深入冰城腹地,潜伏任务才刚刚拉开序幕,倘若连一处安稳栖身的地方都找不到,日夜暴露在日伪严密监视之下,不出半日便会行迹败露。今夜拼死换来的入城契机,也会白白付诸东流。
可这座被日寇层层管控的孤城,想找一处安稳容身之地,简直难如登天。
城中大小客栈、车马旅店,早已被日军尽数接管把控。入住必须登记姓名籍贯、核验通行凭证,日伪宪兵还会不定时突击查房,盘查严苛到极致,来历不明的外乡人根本无处落脚。
寻常市井百姓更是人人自危,在日寇血腥威慑之下,早已不敢多管闲事。乱世年头自保尚且艰难,谁又敢私自收留来路不明的异乡人?一旦被特务机关察觉,便是株连全家的灭顶之灾。街巷每一扇紧闭木门背后,都藏着无尽惶恐与怯懦,根本没有半分收留爱国义士的胆量。
街边无人居住的破屋、城郊闲置的烂院,看着看似空无一人,实则大多被流浪流民、汉奸杂役或是日军底层苦力占据。人员杂乱人多眼杂,极易惹人注目,完全不适合小队隐蔽潜伏。
各处胡同拐角、城墙根下的临时窝棚,更是日夜有巡逻兵驱赶清查,环境杂乱破败,半点安全保障都没有。
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在纵横交错的老街深巷里辗转穿梭。从南关腹地一路摸索探查,接连寻了数条街巷,看过十几处闲置院落,终究处处受限,没有一处合适落脚。
防守森严的地段不敢靠近,人流往来的街巷不便停留;空旷显眼的屋舍容易被巡查盯上,隐蔽狭小的陋室又容纳不下七人同时藏身。
几番奔波周折下来,夜色越发深沉浓重。凛冽寒风卷着细碎雪沫,抽打在破旧屋檐与断墙残垣上,发出呜呜低咽般的声响,好似冤魂泣诉,更添几分乱世萧瑟凄凉。
城中宵禁管控越发严苛,街头流动的日伪巡逻队愈发密集。三五成群的宪兵荷枪挎械,踩着冰冷石板沿街游走,时不时闯入小巷突击盘查。
七人身穿的日军制服,只适合临时伪装蒙混过关,既没有专属巡逻口令,也无驻防名册备案。一旦遇上定点严查或是小队对口令,身份当场败露,届时四面受敌,插翅也难脱身。
长时间在街头游荡绝非长久之计。待到天亮全城戒严大搜,这身借来的军装非但成不了护身符,反倒会变成锁定目标的枷锁,把众人死死困在冰城街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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