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蒙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让他特别盯住一件事,从沙丘宫出去的信使,不管是谁的人,走哪条路,带什么东西,能截就截。” 信使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大人,截丞相的人倒也罢了,若是中车府令的人,会不会……” “我说截就截。” 蒙毅的声音不重,但那两个字落在帐内跟铁块砸在地上一样。 信使不再犹豫,领命退出。 帐内只剩蒙毅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央挂着的那幅舆图前,手指在沙丘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沙丘往南是邯郸,往西是太行山,往北是赵地旧城。 蒙毅的手指沿着驰道的线路划到咸阳。 赵高的信使已经在路上了,他的人追不上。 但赵高的信使到了咸阳之后要做什么,取决于信里写了什么。 蒙毅不知道信的内容。 但他知道一件事,赵高在陛下病重期间连夜派人回咸阳,这个举动本身就已经越界了。 中车府令的职责是管理皇帝的车马和符玺文书,没有任何一条律令授权他在巡游途中向咸阳发密信。 除非他在安排后事。 但陛下还活着。 蒙毅走回案前坐下,从案角取出一卷空白简牍,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不长,写给他的兄长蒙恬。 蒙恬在上郡,统领三十万北疆大军。 蒙毅很少给兄长写信,军务上的事自有公文往来,私信几乎没有。 但今天他写了。 兄长台鉴。 弟近日得李斯密信,言陛下龙体恐有变数。 弟遣人往沙丘查探,知銮驾停驻已逾六日。 赵高连夜遣心腹奔咸阳,意图不明。 弟以为陛下未必病危,但赵高已在布局。 兄长手握北疆三十万众,若咸阳有变,万不可轻信任何来自中车府的诏书。 弟蒙毅拜上。 蒙毅把信看了一遍,觉得措辞太直白了。 他想了想,在信末又加了一句。 凡事以亲见陛下为准,未见陛下手书真迹之前,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四个字他写的很重,笔锋把竹简的表面都划出了沟。 他把信卷好塞进竹筒封上火漆,叫来帐外的亲兵。 “走小路,送上郡蒙恬将军帐中,不入驰道,不过任何关隘,二十日之内必须送到。” 亲兵接过竹筒,翻身出帐。 蒙毅站在帐门口,看着亲兵的身影消失在营地北门外的土路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