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把藤块举起来给嬴政看。 “更关键的是,红薯的种植方法比土豆简单太多了。”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把藤块斜插进土里,三到四寸深,浇一次透水,然后就不用管了,它自己会扎根发芽长蔓。” “蔓长到一定程度之后翻一翻,防止蔓上生出多余的根把养分分散了,等到秋天,地底下就能挖出一串一串的块根。” 嬴政把这段话逐字记在竹简上。 “所以土豆先在咸阳试种,红薯送去上郡。” 沈长青点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陛下比臣想的还快。” 嬴政没有接这句话。 他放下笔,靠回卧榻,手里还握着那颗土豆种薯,拇指在芽眼上来回摩挲。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 帘缝外面的河风送进来一股凉气,矮案上的种植手册被吹翻了一页。 “沈长青。” “臣在。” “你在后世,是个教书的?” 沈长青点了点头。 “农业大学教授,教旱地作物种植,带过九届本科生,五届研究生。” 嬴政听不懂本科和研究生的区别,但他听懂了一个数字。 “教了多少人?” 沈长青想了一下。 “三千多个。” 嬴政把种薯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沈长青脸上。 “三千多个学生,你都教过他们怎么种地?” “都教过。” 沈长青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回忆的柔软。 “有的学的好毕业去了农科院,有的去了基层推广站,有的回了老家承包了几百亩地搞温室大棚。” 他停了一拍。 “但臣这辈子教了三千多个学生怎么种地,从来没教过一个能让一个国吃饱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嬴政。 “直到这次。” 嬴政的手指攥着那颗土豆,攥的很紧。 他没有说话。 帘缝外面的漳水声灌满了整个车厢,哗哗的,连绵不绝。 嬴政把种薯放回矮案上,拿起笔,在竹简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土豆咸阳试种,红薯送上郡蒙恬处。 笔锋落在最后一个字的收尾上,墨汁洇开了一小团。 他没有去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