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嬴政的手指在营地边缘四个字上停了两息。 韩谈不敢报告。 因为那块印泥坯本身就见不得光,他要是去找赵高说东西丢了,赵高第一反应不会是帮他找,而是灭他的口。 一个捏着违禁品的人把东西弄丢了,在赵高眼里就是隐患,隐患的处理方式只有一种。 嬴政把帛条看完,折起来塞进暗格里,和竹简放在一起。 他从案角取了一张空白帛片,提笔蘸墨,写了两个字。 不动。 然后他把帛片折好,放回食盒底板的夹层里,盖上盖子,把食盒搁在帘缝边缘。 蒙毅的亲兵会在下一次换岗时把食盒送回去,李斯的人会从食盒底部取走回信。 不动。 两个字,够了。 赵高的诏书用帛已经被掉包,印泥坯已经被截获,中车府文书系统里的三个关键环节嬴政心里有数。 赵高手里现在还剩什么? 嬴政在脑中过了一遍。 第一,他自己还不知道帛被换了,以为材料还在。 第二,他发往咸阳的两封信,收信人周章,内容未知,但大概率是让周章准备某种东西。 第三,胡亥还在他手里。 第四,他对嬴政的身体状况判断是至多三天。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两下。 赵高现在的状态是自以为稳操胜券控制一切。 他以为嬴政还躺在原处等死,不知道嬴政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知道外围的边缘站满了反过来对付他的人。 这种状态要维持住。 嬴政把该想的都想了一遍,把食盒摆好位置,重新躺回卧榻上,闭上了眼。 帘外十五步开外,赵高的第三辆车里,另一个人也在闭着眼。 赵高靠在引枕上,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叩着桌面。 心腹掀开帘子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中车府令,今晨辒辌车的膳食已送入。” 赵高连眼皮都没抬。 “吃了多少?” “粟粥不到半碗,肉脯一块未动。” 赵高的手指停了一拍。 又少了。 前天半碗粥吃了三块肉脯,昨天半碗粥没动肉脯,今天连半碗都不到。 一个递减曲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