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陛下先翻过来看底部,找到芽眼最密集的那一面。” 嬴政用左手把种薯翻了过来,拇指按在粗糙的表皮上,指腹扫过几个凹坑。 “这里有三个芽眼,间距差不多。” “对,陛下看见中间那两个芽眼之间的连线了吗,从那里下刀,一刀下去直接切成两半。” 嬴政把种薯按在矮案面上,左手固定住,右手举刀。 “下刀的力气不用太大,种薯的肉质比较软,关键是刀口要直,不能歪,歪了会把芽眼切坏。” 嬴政的刀刃贴上了种薯的表面,停了一息。 “直切?” “直切,垂直于矮案面,不要斜。” 嬴政手腕用力,刀刃整齐的切了下去。 种薯一分为二,断面光滑洁白,两个芽眼分别在两半上面,位置完好。 沈长青凑过去看了一眼断面,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真正的笑。 “陛下的刀工比臣好。” 嬴政没有搭理这句话,拿起其中一半继续看。 “这一半上面还有两个芽眼,间距够,可以再切一刀?” 沈长青点头。 “可以,但这一半比较小了,再切的话每一块至少要保证有鸡蛋那么大的体量,太小了养分不够,芽苗长出来之后没力气。” 嬴政用拇指在那半个种薯上丈量了一下两个芽眼的间距,判断了一瞬,把刀口对准中间线落了下去。 又是两半。 两块种薯块摆在矮案上,每一块上面各带一个完整的芽眼,断面整齐,大小均匀。 沈长青看着那三块切好的种薯,眼眶红了。 他教了一辈子学生切种薯,没有哪个学生第一刀就切的这么稳。 “断面朝下晾一天。” 沈长青把声音稳住,继续往下讲。 “晾的时候不能见水不能见太阳,找个阴凉通风的地方摆开,明天断面就会结一层薄薄的干皮。” 嬴政拿起另一颗完整的种薯,翻过来找芽眼。 “这颗芽眼少,只有两个,一刀就够了?” “对,一刀分两半。” 沈长青的声音越来越轻了,说几句就要喘一下。 “陛下切完之后把所有的种薯块数一下,三十斤种薯全部切完之后,应该能出一百五十块到两百块左右。” 嬴政的刀又落了一次,干净利落,断面整齐。 他把切好的种薯块整齐的摆在矮案的一角,然后再取第三颗。 沈长青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嬴政一颗一颗切,那种端坐在矮案前一刀一刀落下去的认真劲让他的眼睛酸的厉害。 两千年前的始皇帝,坐在辒辌车的矮案前面,用一把后世的折叠刀切土豆。 这个画面荒唐到了极点。 也郑重到了极点。 嬴政切到第五颗的时候放下了刀,拿起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淀粉汁。 “切完的种薯块怎么运到上郡去?” 沈长青回过神来。 “铺干草垫在箱底,种薯块断面朝下摆一层,中间不能互相挤压。”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 “每一层之间用干草隔开,最上面再盖一层厚草封住,箱子不能密封死,留两三个指头宽的缝通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