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出席与缺席,无非只是表面功夫。六弟,我宁愿在荒山野岭听风声,也不愿在歌舞升平的宴席上,对着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亲人虚与委蛇。” “三哥,我知道你当年在北凉当质子,受了很多苦。可父皇他……” “够了,”年少时的伤疤被人提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若不能真心相待,我宁愿一生独行,也不能将就。亲人如此,爱人亦是如此。” 这是他从北凉回来后,第一次提及“亲人”二字。十几年来,他鲜少触及少时往事。 因为那段回忆太痛了。从此,他用冰冷坚硬的外壳示人,只为保护好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直到他倒在河边九死一生,许多村民都避之不及,唯有姚相思没有放弃,在榻前照顾了他整整三月,才将他救活。 他醒来时,她笑得极甜,虽长相普通,可那时他却觉得她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 就在他心里慢慢被她占据时,却听到了她和姚三的对话。 她不爱他,只是想利用他过上好日子。 那时,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将他的心炸裂了一样,他浑身颤抖,流下了在北凉,也未曾流下的泪。 他没想到,这个给了他唯一希望的女子,也背叛了他的真心。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抛弃他? 自打那以后,他仿佛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以至于他现在都分不清,对藏在别苑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感情? 她为什么要欺骗他?他抬头,怔怔地看着棚顶那细碎的光,整个世界宛如被千刀万剐过一般。 “王爷,奴才有事禀报。” 石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那细腻而尖锐的嗓音,将李扶渊的思绪抽了回来。 “何事慌张?”他正了色。 石莱瞅了李宗弼一眼,干咳几声,“姚娘子早上在小径上晕倒过去,绘秋姑姑给她请了医者,却被她撵走,死活不肯让医者给她诊治。姑姑觉得古怪,所以让奴才来禀报王爷。” “怎么不早些来告诉本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连自己都不知道,而后就再也忍不住,抬步就往门外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