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嗯,有心了。”李宇轩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的,但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戴笠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他往前凑了半步,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李宇轩扫了一眼——三炮台,现在市面上最好的烟之一,一盒要好几角大洋,普通士兵一个月饷银也就够买几盒的。 戴笠抽出一根烟,双手递到李宇轩面前。李宇轩接过来,叼在嘴里。然后戴笠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划着一根,一手挡风,一手举着火,恭恭敬敬地凑到李宇轩面前。 李宇轩深吸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眯着眼睛看了戴笠一眼。这老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你六期的?”李宇轩问,明知故问。 “是,总队长。学生是浙江江山人,跟校长是同乡。”戴笠回答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跟校长是同乡”这几个字,分量不轻。 李宇轩心里一动。浙江江山,离奉化不远,算是半个老乡。这个戴笠,一上来就打“同乡牌”,跟当初他在大队长面前的路数如出一辙。他不由得多看了戴笠两眼——这个人,路子野啊。 “江山人啊,”李宇轩又吸了一口烟,语气随意了不少,“我奉化的,离得不远。算是老乡。” 戴笠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但不夸张,恰到好处:“那可真是缘分了。学生早就听说总队长是奉化人,一直想着有机会能跟总队长叙叙乡情,今天总算如愿了。” 缘分?李宇轩在心里哼了一声。他要是真信“缘分”这个词,他就不配叫“玲珑兄”了。戴笠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缘分,是精心算计。他怕是早就摸清了李宇轩每天的作息——几点起床,几点去操场,几点回办公室,几点吃饭,全摸得清清楚楚。然后选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恰好”出现在他面前,“恰好”被他看见,“恰好”来问安。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好? 但李宇轩没有点破。相反,他对戴笠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个人做事,有章法,有套路,而且做得不动声色。这是人才。 “你以前在哪儿?”李宇轩随口问道,“看你这年纪,不像是刚出校门的。” “总队长好眼力,”戴笠又夸了他一句,不露痕迹,“学生以前在上海混过几年,在证券交易所干过一阵。” 李宇轩愣了一下。证券交易所?那不是大队长当年待过的地方吗?他前世在网上看过,大队长早年在上海做股票经纪人,亏得血本无归,后来才跑去投奔孙终山。戴笠也在证券交易所干过?那岂不是说—— “你认识校长?”李宇轩脱口而出。 戴笠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那时候校长在交易所做股票,学生在那儿当跑腿的,端茶倒水,传话送信,算是……远远地见过几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