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弥又想了想。“师座,您上次把新到的捷克式全分给了一团,二团三团分的是汉阳造。二团长来问,您说一团是主力。后来二团长找谢晋元哭了一场。谢晋元来跟您说,您说哭完了就好了。” 李宇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嗯,还有呢?” 李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宇轩不仅没生气,还让他继续。“还有去年在豫东,您说区区军事不过如此,第二天沙盘推演输给了张灵甫五十块大洋。您说那是因为前一晚没睡好,其实您前一晚打了半宿麻将。” “嗯,还有呢?” 李弥的胆子大了一点。“您说您英语不及格是因为爱国。其实您就是懒。周先生每次来上课,您不是肚子疼就是头疼,要么就是校长找我。校长一个月找不了您五回,您拿他当挡箭牌当了二十回。” 李宇轩把茶碗放下。“还有呢?” 李弥已经完全放松了。“还有您上次跟德国顾问汉斯吵架,是因为汉斯说您的战术素养不如顾祝同。您说他放屁。他说您连正步都踢不齐。您说正步踢得齐有什么用,普鲁士的正步踢得比谁都齐,不照样被拿破仑灭了。汉斯气得三天没来训练场。” 张灵甫的嘴角抽了一下。胡琏的肩膀在抖。 李宇轩点了点头。“不错,继续。” 李弥来劲了。“还有,您上次化缘把牛首山宏觉寺的香油钱都刮走了,方丈追了十里地。您给了他三块大洋,说一九五零年还。方丈说一九五零年他怕是等不到了。您说他等不到,他的徒弟等得到。方丈说他没有徒弟。您说那您就收一个。方丈当场就哭了。” 胡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李宇轩看了他一眼,胡琏把笑憋回去了。 “还有吗?” “还有。”李弥已经完全收不住了,“您上次跟何应钦吵架,说他的战术水平跟刘峙差不多。何应钦说刘峙是他的老部下,您说那就是您记错了,何应钦的水平跟冯玉祥差不多。何应钦气得三天没来军政部。” 张灵甫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后来冯玉祥听说了,给您写了封信,说要跟您切磋战术,你没有回。” 李宇轩:“……” “还有。您说您能跟刘峙平起平坐。刘峙是中将,您是少将师长。中间差着好几级。您当着校长的面说这话,校长没骂您,是因为校长——”李弥忽然停住了。 “校长怎么?” 李弥看了张灵甫一眼。张灵甫把头转过去了。李弥把心一横。“校长没骂您,是因为校长觉得您蠢得可爱。换个人说这话,早就被调到赣东前线去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