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宇轩的嘴张了张。“校长,日本人都打到上海了——” “景诚。”大队长打断他,语气不轻不重,“军国大事,不是你一个师长该插嘴的。去吧。” 李宇轩站在那儿,喉咙里堵着好几句话,一句都没说出来。他立正敬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大队长叫住了他。 “景诚,迁都的事,已经在办了。南京不安全,洛阳安全。你的师,跟着走。” 李宇轩走出官邸。一月底的南京,冷得像刀子割肉。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句话:大队长说首要目的放在安内上面。日本人打到上海了,他在迁都。十九路军在闸北跟日本人拼刺刀,他在搬家。东北丢了,上海在打,南京在跑。他手里有一个师。但这个师的军饷是大队长发的,枪支是大队长给的,军官是大队长任命的。他只要敢说一句‘带兵去上海’,第二天就会被解职,第三天就会被徐恩曾的人暗杀。他不是不想反抗。他是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三月初,李宇轩的师跟着国民政府迁到了洛阳。这座千年古都冷清得像一座空城,街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连卖烧饼的都不吆喝。李宇轩每天蹲在临时师部门口喝茶,看着洛阳灰蒙蒙的天,心里那本账越记越厚。 三月九日,伪满洲国成立的消息传到了洛阳。戴笠的人送来的电报写着:溥仪在长春就任伪满洲国执政,国号大同,参加就职典礼的有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等两百余人。李宇轩看完电报,茶碗停在嘴边,停了很长时间。他把茶碗放下,站起来,拍了拍军装上的土。 “师座,去哪儿?”张灵甫问。 “北平。” 李弥嘴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师座,咱们去北平干什么?” 李宇轩没回答。他带着一个工兵排出洛阳的时候,李弥骑在马上,忍了一路终于没忍住。“师座,您不会又要挖坟吧?” “不挖坟。溥仪的祖坟在河北易县,太远。但他在北平住过,宅子里有他祖宗的牌位。”李宇轩夹了一下马肚子,“宅子搬不动,牌位搬得动。” 李弥的马差点惊了。“师座,北平是张学良的地盘——” “张学良在协和医院喝参汤,顾不上。” 工兵排长问:“师座,牌位搬了有什么用?” 李宇轩没回答。他带着人进了北平城,找到溥仪住过的那座宅子。宅子早就空了,看门的老头蹲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一群当兵的闯进来,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长官,这宅子早没人住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