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这么干,孔祥熙凭什么让我在上海收税?这是分赃,不是抢。” 戴笠凑过来,小声问:“老大,那我呢?” 李宇轩看了他一眼,“你拿一成。” 戴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老大!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戴雨农在所不辞!” 李宇轩白了他一眼。"少废话。下个月再给我弄两百支汉阳造。" 接下来的两个月,十六铺码头的货主们见识了一样东西——一个姓刘的湖南兵。 这个湖南兵是张灵甫从师部挑了三天挑出来的。挑的不是谁写字好,是挑谁写字慢。姓刘的湖南兵写字一笔一划,一辆货车的货单能写一刻钟。态度还特别好,逢人就解释:“长官说了,字写不清楚,回头账对不上,要挨板子的。” 第三天中午,永安公司的郭经理站在码头边上,看着自己的三车洋布在太阳底下晒着。其中一车是英国进口的细呢料,晒过头要褪色。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扭头问副手:“那个剿匪司令部在哪儿?” 郭经理在司令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李宇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郭经理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李师长,我那批布——” “什么布?” “洋布。英国货。在码头晒了两天了——” “那你就提啊。” “登记……” “登记是为了规范税收,规范税收是为了支持剿共。郭经理,你不想支持剿共?” 郭经理的额头又开始冒汗。“想。想支持。但能不能先提货,税的事——” “可以。”李宇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过去,“每车货一块钱通关服务费。包月八折。” 郭经理看着那张价目表,嘴唇哆嗦了半天。比原来交给码头稽查的喝茶钱贵了三成。但比货烂在码头便宜。 “我交。” 消息传出去,第二天码头上排队的货主少了一大半。全去交钱了。 李弥蹲在二楼窗户边上,嗑着瓜子往下看。楼底下商人们排着队交钱,秩序比银行柜台还整齐。 “师座,您这比杜老板收保护费还狠。”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杜月笙收钱是为自己。我收钱是为校长。” “那不都是收钱吗?” “他能说自己是奉校长之命收的吗?” 李弥想了想,把瓜子皮吐到窗外。“也是。” 七月里的一天下午,杜公馆派人来递帖子。杜月笙请吃饭。 李宇轩看完帖子,跟戴笠说:“去。” 晚上六点,杜公馆。菜是本帮菜,杜月笙比李宇轩想象中瘦,颧骨高,眼窝深,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不动,像在称斤两。 酒过三巡,杜月笙把筷子搁下了。 “李师长,听说你在码头上设了卡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