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好巧啊!景诚兄,你们还在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转过身,拄着拐往反方向走。 李宇轩端着茶碗,吹了吹浮沫,对戴笠点了点头。戴笠站起来,把手帕往兜里一揣,朝弄堂两头挥了挥手。一瞬间,茶馆里的茶客、墙角卖香烟的小贩、弄堂口拉黄包车的车夫,齐刷刷站起来,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陈赓团团围住。 陈赓拄着拐,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李宇轩,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景诚兄,这是干什么?我就是出来买个生煎包。” 李宇轩端着茶碗,靠在竹椅上,上下打量了陈赓一眼——灰色棉袍,礼帽,拐杖,右腿裤管下面露出一截纱布。跟当年在黄埔时一模一样,只是多了根拐杖,少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 “我是该称呼你为王庸兄呢?还是传瑾兄呢?”李宇轩慢悠悠地开口了。 “名字只是代号,叫什么不重要。”陈赓拄着拐,面不改色,“你看今天天气真好。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回见。”说完转身就想走。 特务们往前逼了一步。陈赓的拐杖顿住了。 李宇轩把茶碗放下,站起来,走到陈赓面前。他比陈赓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 “传瑾兄还是这么幽默。你来上海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别人知道了还怪我不尽一下地主之谊。”李宇轩往茶馆里一伸手,“不如咱们聊聊再走?” 陈赓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十号特务,又看了看李宇轩脸上那种“老子等了七年”的笑容,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行。聊聊。不过我腿上有伤,不能久站,你得给我找把椅子。” 李宇轩回头使了个眼色。戴笠亲自搬了把竹椅出来,放在茶馆门口。陈赓拄着拐坐下来,把右腿伸直,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景诚,你这茶馆的茶,正宗不正宗?” 李宇轩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端起茶碗。“龙井。杭州来的。比你当年在黄埔偷喝我茶缸子里的茶正宗多了。” 陈赓的嘴角翘了一下。“你那茶缸子里的茶,是我喝过最咸的茶。后来我才知道,你往里面放了盐。” “你先偷喝的。” “我那是帮你尝咸淡。” 戴笠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把脸转过去了。 李宇轩靠在椅背上,看着陈赓,忽然不说话了。十二月的穿堂风从弄堂里灌进来,把陈赓棉袍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茶馆门口挂着个鸟笼,里头的画眉跳上跳下,不时叫两声。上海滩的汽笛声远远传过来,像一头老牛在叹气。 “传瑾兄,你在上海住了多久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