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服务至上-《抗战:从黄浦一期生到功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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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二十九军换下来的第一批捷克机关枪,是用我收的税买的。”他站定,“所以你们刚说我是军阀——军阀有这么窝囊的吗?军阀的税是用来养姨太太、买别墅、存外国银行的。我的税,变成了枪,枪到了前线,前线的大刀队换上了机枪。”

    台下又沉默了。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的笔悬在纸上,一个字都没记。

    “你们有人喊打倒资本主义,有人喊打倒军阀。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喊这些口号的时候,是谁在给你们挡着鬼子?是那些拿大刀的兵。他们的枪是谁买的?是我这个被你们叫‘李剥皮’的人买的。

    我不是要你们感谢我,我是要你们想清楚一件事——你们口中的资本主义,是不是也分好资本和坏资本?你们口中的军阀,是不是也分刮地皮的和买枪的?”

    他走下讲台,站在讲台下面,仰头看着最后一排的学生。“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作为一个被你们叫‘军阀’的人,作为一个被你们叫‘资本家走狗’的人,跟你们说一句话——你们将来当了资本家,不要急着打倒自己。先看看自己的钱用在了什么地方。用在前线,你就是好资本家。用在租界别墅,你就是坏资本家。评判的标准不是主义,是子弹。”

    礼堂里忽然安静了。不是之前那种酝酿着反驳的安静,是一种“这个人说的话好像没办法反驳”的安静。然后最后一排有个女生站起来,短发,阴丹士林蓝旗袍,手里的小本子已经合上了。

    “李师长,您刚才说了很多关于钱的事。但您还是没有回答我同学的问题——您这样公平吗?您当师长,他当工人。您一个月拿多少军饷?他一个月拿多少工资?这怎么能叫公平?这怎么能叫共产主义?”

    李守愚站在讲台下面,看着那个女生。她的眼神跟当年在豫东质问他的那个商会代表一模一样——不是找茬,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忽然笑了。

    “这位女同学问得好。我一个月军饷三五百块大洋,法租界一个纺织厂工人,一个月大概拿十来块。

    我拿的是他的好几十倍。公平吗?不公平。但这不公平,不是因为我剥削了他,而是因为我们干的活不一样。”台下有个穿背带裤的男生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都在点头。

    李守愚转过身,走回讲台边上,重新站上台。“这位同学,我跟你说个道理。你当工人,一个月拿十来块大洋。我当师长,一个月拿三五百块大洋。但鬼子打进来的时候,你得上前线,我也得上前线。你死了,你爹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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