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1937年1月初的上海,寒风依旧像剔骨刀一样在黄浦江面上乱窜。但对于刚从西安那个“泥潭子”里脱身、还顺手牵了十万头“西北狼”回来的李宇轩来说,这带着咸腥味的空气简直比昂贵的古龙水还要迷人。 李宇轩站在十六铺码头的甲板上,身上披着那件略显破旧的将官大衣,手里甚至还拎着半口袋没吃完的西安锅盔。他没急着下船,而是先眯着眼,望向远处天际线上那几个突兀而狰狞的庞然大物。 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上海滩老百姓嘴里的“八大晦气”——八座巨大的混凝土防空塔。 这玩意儿长得像是个被剁掉四肢、只剩下躯干的灰色巨兽,稳稳地蹲在上海的各个战略支点上。为了建这八座塔,李宇轩几乎把这些年从上海烟土、博彩、码头税收里抠出来的钱全填进了水泥搅拌机。 “司令,您可算回来了。”胡琏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带着一众副官迎了上来,那表情活像是在外闯祸的孩子见到了亲爹,“您要是再不回来,法租界那个总领事就要去南京撞墙了。” “撞墙?他那是脑门子痒。”李宇轩咬了一口硬得能崩掉牙的锅盔,含糊不清地说道,“那老小子还没习惯我给他修的‘遮阳伞’?” “那是遮阳伞吗?”胡琏指着远处那座矗立在繁华地段边缘的防空塔,一脸蛋疼,“您那塔正好挡住了他公使馆下午三点的阳光。他说了,自从这塔立起来,他每天下午茶喝得都像是在坐牢。” “矫情。”李宇轩冷哼一声,跳下舷梯,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台定制的防弹凯迪拉克,“等仗打响了,全上海也就我这塔底下能让他安稳地喝上一口热茶。那八个塔,一个不少吧?” “不少。”胡琏跟在后面,低声汇报,“不仅塔在,您交代的‘九大工程’也全部竣工了。地下弹药库现在塞得连耗子都钻不进去;那几个隐秘指挥堡垒,连各国使馆的间谍都没摸着门在哪儿。 长江口的要塞炮台,我让人盖了三层伪装网,远远看去就是一堆乱石堆;还有那环城反坦克壕,前几天有个开别克的公子哥喝多了掉进去,捞上来的时候,车都没影了,只剩下人还在壕沟里喊‘救命’。” 李宇轩听得眉开眼笑,这就是他的底气。 李宇轩的凯迪拉克行驶在南京路上,路两旁的老百姓看到那醒目的车牌,眼神极其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保护神”与“收税狂魔”的敬畏与怨念。 “如果有人问,修建防御工事的钱从哪儿来?”这个问题要是问上海的小商贩,他们能给你哭出半条苏州河。 为了修那劳什子的“九大工程”,李宇轩可谓是发明了民国史上最全的税收名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