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塔很高,塔尖直插云霄,塔身上刻满了象形文字,那些字在发光,金色的像星星。 他仰头看着那座塔,脸上没有表情。 然后他转身,走进沙漠深处。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风沙里。 画面消失了。 镜面恢复了模糊。 谢必安盯着那面镜子,他的手在抖——是那面镜子的温度。 它在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但他的手没有缩回去。 那不是他的记忆。 那是伊西斯的记忆。 那个婴儿,应该是荷鲁斯。 那个孩子,是荷鲁斯。 那个少年,是荷鲁斯。 那个青年,也是荷鲁斯。 她的儿子。 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杀第一个人,看着他跪在黑袍人面前哭,看着他走进沙漠,再也没有回来。 伊西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 “你看到了什么?” 谢必安抬头。 伊西斯的脸上,那种平静消失了。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眼泪,是光,金色的光,像岩浆一样在瞳孔里流动。 “你看到了我的儿子。” 谢必安说: “荷鲁斯。” 伊西斯缓慢的点头。 “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杀人。不是他想杀,是必须杀。他是法老的儿子,仇家太多。 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他。他第一次杀人,才七岁。拿刀的手还在抖,刀都握不稳。但他还是杀了。因为他知道,不杀,死的就是我。” 它顿了顿,声音更沙哑了: “你知道一个七岁的孩子,杀了人之后会做什么吗?他会吐。他把那个人的血洗干净之后,蹲在墙角吐了好久。 然后他回来,对我说:母亲,没事了。七岁的孩子,对我说没事了。” 谢必安没说话。 伊西斯继续说: “他杀了一辈子。杀到最后,他已经不会笑了。你知道吗,一个不会笑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练笑。练了三年,终于学会了。但那个笑不是真的。是假的。他笑的时候,眼睛是冷的。” 它看着谢必安: “他长大了,当了法老。但法老不是终点。法老只是一个开始。他开始建金字塔。建了二十年。 第(2/3)页